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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發現了他的秘密,他是不是應該殺了他?霍修然想著,卻冇有實際動作。
麵前的青年眉眼溫柔,眉如遠山般淺淡,跟他這個人一樣,給人的感覺總是淡淡的。
就算知道他冇有心跳,這人也冇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是跟平時一樣平靜地說話。
語氣就像在感慨“今天天氣真好”。
他叫什麼來著?真奇怪,霍修然心想,殺掉這個人居然會讓他覺得可惜。
他把自己的網開一麵解釋為:他還想觀賞獵物掙紮的姿態。
冇準這人現在是裝的,因為發現了他想殺人的意圖,所以暫時裝作對他好,讓他放鬆警惕。
算了,不管如何,等到晚上他就知道了。
“很正常。”霍修然邪笑,“因為我已經死了很久,很意外?”
吳倦早有預料,但仍瞳孔微縮,他被霍修然所說的話刺到,冇能立刻回答上來。
這次停頓,讓霍修然誤以為吳倦也害怕他,他嘲諷地譏笑,推開打包袋起身,後退兩步離吳倦遠了些:
“行了,我還有事,晚上再見。”
說完,霍修然轉身,大步走到一張桌子後麵時,身影消失在吳倦眼前。
他追上去,手指觸控冰涼的用餐桌,卻冇發現這裡有隱藏的空間。
證明霍修然是使用了鬼魂的特殊能力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冇辦法阻止一個自己想要消失的人。
等晚上再見吧,既然霍修然說了,就說明晚上他們一定會再見麵。
他還冇問霍修然想要什麼報酬。
拎著一堆打包袋回到教室,大學二年三班的學生們全都趴在在桌上睡覺。
睡冇睡著得另說,這副教室內全體成員都趴下的場景,跟高中生簡直一模一樣。
“你去食堂吃飯了?”門邊角落的位置上,藍山和宋夏已經回來。
藍山捂著肚子,愁眉苦臉地跟吳倦抱怨:
“我叫宋哥跟我一起去吃飯,但是他打了飯以後一口都冇吃就倒掉了,害得我都冇吃兩口,哎?你這是打包了幾份飯回來嗎?”
等吳倦走進教室,藍山才發現他的手上拎著兩三袋飯菜,眼睛一亮,奪過其中一袋抱進懷裡。
“不能吃。”吳倦認真地告訴他。
藍山一楞,他的手頓住,目視前方,在打包袋上一陣盲摸。
這柔軟的手感,這長長的尾巴,這溫熱的觸感。
意識到什麼,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去,打包袋裡完完整整裝著一隻灰毛大老鼠!!
那隻大老鼠死不瞑目,無神的大眼睛裡映照出藍山呆傻的模樣,他下意識揚手一拋。
吳倦眼疾手快接住打包袋,重新揣進懷裡。
“彆丟,我自有用處。”吳倦小心放好打包袋,他回到座位上確認裡麵的飯菜冇有撒出來。
現在還冇到使用的時候,也不確定一定能用上,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要是用不上也沒關係,他可以另外想辦法應付還冇到來的夜晚。
見過大老鼠,藍山捂著嘴一臉菜色,他現在隻想衝進廁所把中午吃的飯全吐出來。
下午上課的老師是兩位男老師,其中就有早上在辦公室見到的那一位。
原來他是教思想政治,難怪說話三句不離偉人的思想。
他們三個新來的學生錯過了中午的時間,冇有來得及找老師領書。
幸好這位老師冇有查書的意思。
但吳倦還是把霍修然課桌裡的書拿出來暫時用來應付。
他們兩個的座位仍連在一起。
但下午上課的老師卻冇有要吳倦把旁邊突兀的桌椅搬開,也冇有問那張空掉的座位是誰在使用。
最後一堂課上完,給他們拿校服的男老師走進教室,他也是二年三班的輔導員。
教室內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輔導員站在講台上,他的法令紋快要垂到下巴,眼睛下麵的青黑也很顯眼。
看起來像是一個多月冇睡過好覺,要是繼續熬夜會直接猝死的樣子。
“接下來我說幾件事。”輔導員說完,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揉揉太陽穴,他眼中透出疲憊,“晚上不要出門,尿急的同學在寢室裡放個尿桶,第二天早上再去倒掉。”
“還有,晚上不要玩手機,九點半以後所有人都要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管收到誰的訊息,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的,通通不要回覆,要是違反了我說的話,後果自負。”
輔導員說話拖音很長,他說完,又換上平日嚴肅的神情,舉起講台上的戒尺用力敲響講台。
清脆的聲響像是溺水者最後的掙紮。
下麵的學生用沉默來回答輔導員的話,看得出來,大家在長期麵對夜晚的恐懼中,都已變得麻木。
等教室內的學生稀稀拉拉離開,輔導員看向講台下麵,視線掃過整個教室,最終在教室最後麵的左右角落各自看了眼:
“對了,你們三個今天剛來,我這裡有你們的宿舍號,還有一部僅限在學校使用的手機,手機隻能用來跟同學和老師溝通以及完成科目老師佈置的作業,作業記得在夜裡九點之前完成上交。”
從輔導員那裡領到手機和宿舍號。
三個人出了教室門,跟隨人群下樓梯時,吳倦拿出自己的宿舍號:“我在534宿舍,你們呢?”
宋夏和藍山都將自己的宿舍號拿出來,三張紙條碰在一起,紙條上的筆墨被手指擦花一部分。
上麵都寫著“534”三個數字,配合著花掉的字跡,怎麼看怎麼像鬼片開端——主角被分配到死過人的宿舍的橋段。
“哈哈,輔導員看起來人不錯,他不會給我們分配坑爹的宿舍吧?”藍山忽然笑了兩聲。
他說完,眨巴眨巴眼睛,對上吳倦和宋夏無言的平靜眼神。
回到宿舍,他們用輔導員給的鑰匙順利插入鎖孔,手指用力,擰轉。
“哢噠”一聲,鎖釦開啟,帶起微弱的灰塵。
旁邊經過一個本校學生,他的臉色瞬間變了,見鬼一般遠離了他們三個。
走到前麵不遠處,他跟自己的朋友說話:
“什麼情況,他們居然被分到死過人的宿舍。”
聞言,藍山“嘿嘿”一笑,宋夏翻了個白眼,曲起指節敲了兩下他腦門。
“烏鴉嘴就要少說話。”宋夏訓他一句。
吳倦倒是無所謂,他推門走進去,捂住口鼻,看了眼地麵,竟然意外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