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取賬本------------------------------------------。,主仆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場仗,不是靠嘴上功夫能贏的。“少爺,您打算怎麼辦?”阿香壓低聲音問。,他需要證據。林德全能在林家一手遮天,靠的不是嘴皮子,而是這三年來一點一點蠶食家業的手段。那些明麵上的賬目天衣無縫,但林凡相信,一定有一本暗賬,記錄著所有見不得光的勾當。“阿香,你之前說林德全的書房裡有暗格?”,聲音壓得更低了:“奴婢聽老賬房先生酒後說過一嘴,說二老爺的書房書架後麵有個暗格子,裡麵放著要緊的東西。老賬房先生說完就後悔了,叮囑奴婢千萬彆說出去。”。林凡閉上眼睛,回憶起林德全的書房,紫檀木書架,顏色與其他三麵牆壁略有不同。那是林凡請安時無意間注意到的,當時冇有多想,現在想來,那裡頭一定藏著什麼。“今晚我去一趟。”林凡睜開眼,目光沉靜。:“少爺,二老爺的書房日夜有人守著,福叔親自盯著,護院一個時辰換一班。您要是被髮現了怎麼辦?”“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林凡打斷了她,“林德全今晚有什麼安排?”:“奴婢聽廚房的王婆子說,二老爺今晚要在醉仙樓請杭州府的趙通判吃飯,估計要過了亥時才能回來。”。林凡在心中默默盤算。林德全不在家,但書房仍然有人守著。他需要的不隻是時間,還有一個能分散守衛注意力的法子。“阿香,子時三刻護院換班的時候,你去廚房找王婆子要碗紅糖薑水,聲音大些,跟她說說話,把動靜弄大。”,很快明白了少爺的意思,用她吸引那些守衛的注意力,哪怕隻是片刻,也夠了。“奴婢知道了。”她用力點了點頭,又擔心地看了林凡一眼,“少爺,您一個人去,千萬小心。”
子時剛過,林府沉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大多數房間的燈都已熄滅,隻有值夜的下人提著燈籠在廊下走動,昏黃的光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像一隻隻倦怠的螢火蟲。
林凡換上了深色的衣裳,將頭髮緊緊束起,從窗戶翻了出去。腳落在院子裡的土地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他貼著牆根快速移動,藉著院牆的陰影遮掩身形,像一條滑過水麪的蛇。
他沿著夾道快速移動,腳步輕而快。不久,書房出現在視野中。
他冇有急著靠近,而是蹲在夾道儘頭的陰影裡,先觀察了片刻。
前院有一個護衛在巡邏,手裡提著一盞風燈。林凡默數著他的步伐,從左到右四十二步,轉身,從右到左四十二步。後門那邊冇有燈,但林凡知道福叔今晚在書房值夜,那個老狐狸一定藏在某個暗處,豎起耳朵聽著一切風吹草動。
廚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笑聲,是王婆子的大嗓門,緊接著是阿香脆生生的說話聲。兩個女人聊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那個巡邏的護衛腳步頓了一下,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冇有離開崗位。
林凡不急。他在等換班。
前院傳來了換班的動靜。那個巡邏的護衛朝後院走去,新的護衛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接替。兩人站在那裡低聲說了幾句話,新來的那個打了個哈欠,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叫起來的。
就是這個時候。
林凡從陰影中閃身而出,沿著牆根快速移動到書房的背麵。後門是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門,門框上積了一層薄灰,顯然很少有人使用。
林凡看了門上的鎖,並不複雜,於是拿出鋼針開鎖,不一會兒,鎖開了。
林凡躡手躡腳的潛入進去。
書房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書墨香氣,混合著檀香的味道。
書房裡外兩間的格局。外間是會客的地方,擺著桌椅和茶案,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裡間纔是林德全真正辦公的核心,一張大書桌,桌上擺著文房四寶,書桌後麵是一整麵牆的紫檀木書架。
林凡繞過書桌,走到書架前。
他冇有去碰那些書,而是蹲下身,仔細觀察書架與牆壁的接縫。紫檀木的顏色深沉,但與原主記憶中的一樣,書架的顏色與其他三麵牆壁確實略有不同。他伸出手,沿著書架的邊緣摸索,探尋著機關。
觸到一個微微凸起的木雕花紋時,他的手停了下來。
那個花紋看起來和旁邊幾十個一模一樣的花紋冇有任何區彆,但林凡試著按了一下,它竟然微微凹陷了一點。他又試著向左旋轉,那個花紋真的轉動了,發出極其細微的“哢哢”聲,像是生鏽的發條被強行擰動。
書架無聲地向內凹陷了幾寸,然後緩緩向左滑動,露出後麵的一堵牆壁。
牆壁上嵌著一個暗格,大約一尺見方,暗格的門是一塊與牆壁同色的木板。林凡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暗格的門。
裡麵放著幾樣東西,一疊銀票、幾封信,以及一本藍色封皮的簿子。林凡的心跳快到了極點。他伸手取出那本簿子,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林凡的動作驟然加快,來不及翻看他將簿子塞進懷中。關上暗格的門,將書架複位,那個花紋旋轉回去的時候發出了比開啟時更大的聲響,林凡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書房的正門。
然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來不及了。
林凡的目光飛速掃視四周,書桌下麵太明顯,書架後麵來不及進去,窗簾後麵是死路。他的視線猛地抬向上方。
房梁!
這座書房的房梁離地大約兩丈有餘,橫梁與屋頂之間有一片陰影,隻要爬上去貼著梁木不動,下麵的人不抬頭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凡幾步衝到牆角,雙手抱住一根立柱,用腳蹬著牆麵,藉著那股衝勁三兩下便攀了上去。他的身體緊貼在房梁上,藏在橫梁與屋頂之間的夾角裡,屏住呼吸,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