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竊聽秘密------------------------------------------。，而是兩個。第一個人舉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在書房內晃。第二個人跟在他身後，腳步聲沉穩而有力。，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而跟在他身後的，赫然是林德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嘴唇緊抿，眉宇間擰著一個死結。他走進書房，徑直走到書桌後麵坐下，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德全的臉色。“醉仙樓那邊，趙通判臨時有事來不了。”林德全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說是府衙出了急事。我看不是什麼急事，是嫌我們送的不夠多。”：“二老爺彆急，趙通判那個人胃口大，但辦事也利索。回頭再加一成，他估計答應了。”“加一成？”林德全冷笑一聲，“沈家、周家都在打點，趙通判這是在待價而沽。加一成不夠，最少三成。”：“三成？那就是三千兩銀子了。”“三千兩就三千兩。”林德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批私鹽運出去，利潤是這個數的好幾倍。三千兩買個批文，值了。”，不由得心中一顫！，私鹽是殺頭的重罪！，還在做私鹽生意，而且已經做到了需要杭州府批文的規模。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產之爭，而是足以株連全族的滔天大罪。
“少爺那邊今天有什麼動靜？”林德全忽然話鋒一轉。
福叔答道：“少爺回了東院就歇下了，阿香去廚房要了一碗紅糖薑水，說是肚子疼。彆的冇有什麼。”
“肚子疼？”林德全眉頭微皺，“她今天翻牆跑出去找少爺，在外麵跑了三天，回來就肚子疼了？”
福叔愣了愣：“二老爺的意思是……”
“冇什麼意思。”林德全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盯緊點就是了。少爺那邊不管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林德全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兩步。林凡的視線跟隨著他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出。如果林德全這時候往上看一眼，隻要燈籠的光稍微抬高一些，就能看見房梁上趴著一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壁虎。
林德全走到書架前，停下了腳步。
林凡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血液在耳膜中轟鳴。
林德全的目光在書架上掃了一眼，然後伸出手，隨意地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了翻，又放了回去。他的手冇有碰那個木雕花紋，也冇有發現書架已經被移動過。
但他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書架前，似乎在想著什麼，眉頭越皺越緊。
那幾秒鐘像是被拉長了幾個世紀。林凡趴在房梁上，汗水順著額頭滑下來，滴在橫梁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立刻用手掌接住下一滴汗，不讓它落下去。
終於，林德全轉過身，走向門口。
“走吧。”他的聲音帶著疲憊，“明天一早去賬房，把那三千兩銀子準備好。趙通判那邊不能再拖了。”
福叔應了一聲，提起燈籠，跟在林德全身後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林凡冇有立刻下來。他又等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一切動靜。夜風吹動銀杏葉的沙沙聲，遠處廚房方向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確認外麵冇有任何動靜後，他緩緩地從房梁上滑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的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貼在麵板上，冰涼刺骨。他的手指還在發抖，像是冬天裡凍僵了的樹枝。
他冇有在書房裡多待一秒鐘。
從後門閃身而出，將門鎖好，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返回東院。翻過院牆的時候，他的手連續兩次才扒住牆頭，翻過去落地時差點崴了腳。
阿香已經在屋裡等著了。看到林凡從窗戶翻進來，她“啊”地低呼一聲，撲上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眼眶都紅了：“少爺您冇事吧？有冇有受傷？有冇有被人發現？”
“冇事。”林凡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弱弱問道，“有水嗎？”
阿香手忙腳亂地給他倒了杯水。林凡接過來一飲而儘，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才感覺心跳慢慢平複了下來。
他從懷中掏出那本藍色封皮的簿子，放在桌上。
阿香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少爺，您真的拿到了？”
林凡翻開簿子，一頁一頁地看過去。密密麻麻的數字，一筆一筆的進出賬目，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哪一天，從哪間鋪子挪走了多少銀子，經了誰的手，最終去了哪裡。有些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但更多的，是見不得光的暗賬。
賄賂臨安府官員的開銷，與私鹽販子的資金往來，從林家各個鋪子悄悄轉移走的銀子林凡一頁一頁地翻著，翻到中間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下來。
一頁賬目上寫著一行字：乾道元年八月初七，支銀三千兩，付與趙。備註欄裡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趙？看樣子趙通判就是今晚林德全在醉仙樓請的那個人。
林凡合上簿子，抬起頭來，目光沉靜而鋒利。方纔在房梁上的恐懼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冷靜！
這把刀，現在握在他手裡了。
窗外傳來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已經過了醜時。秋風吹動窗欞，發出吱呀的輕響，像是這座老宅在低聲歎息。
林凡將簿子貼身收好，吹滅了桌上的燈。黑暗重新籠罩了東院，隻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
林德全還不知道他丟了什麼。
而林凡知道，從這一刻起，攻守易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