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戲做全套,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場子裡,半途退出隻會引人注目,這一曲纏綿的慢搖情歌,總要跳完再走。
陸維鈞的下頜緊繃著,微微低頭,嘴皮子沒怎麼動,聲音咬在後槽牙裡:“怎麼今天穿這套出來?很少見你穿。”
時雨原本正踩著步子,聞言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壓低聲音懟了回去:“你還有臉說?你要不咬得那麼厲害,我至於穿高領嗎,現在又不是大冬天。”
她一邊說,一邊趁著燈光昏暗,狠狠瞪陸維鈞一眼,帶上了點抱怨:“我腿那塊也疼,穿不了褲子,不穿裙子我光著出門啊?”
陸維鈞被她頂得瞬間啞火。
腦子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浮現出淩晨天微微亮的時候,他拿著毛巾替時雨擦拭時的畫麵。
大腿內側的軟肉最是嬌嫩可口,被那番不知輕重的折騰後,在那層如瓷般的冷白皮上,磨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濕漉漉的紅。
擦的時候,那種觸感極好,趁著時雨困極了沒防備,陸維鈞到底沒忍住,在那片紅暈邊緣親了又親,喜歡的不得了。
還好時雨沒在意,不然估計又要惱羞成怒踢他了。
想到這兒,陸維鈞心裡的那點煩躁和火氣散了個乾淨,隻剩下一種火燒火燎的急切,隻想趕緊和時雨回家去。
不過沒忘了還有個拖後腿的。
“你在二樓見過榮子健嗎?”
時雨搖了搖頭。
江景明她都沒找著,先把自己給“撞”到了陸維鈞懷裡。
好不容易熬到這一首歌走到了尾聲,兩人趁著人群往外湧的當口,順著舞池邊緣退了出來。
剛一出舞池,迎麵就撞見榮子健正捂著胸口,一臉菜色地從大門外頭擠進來。
榮子健大概是吐過一輪了,整個人神誌清醒了不少,正揉著眼睛努力辨認方向。
等他看清陸維鈞身邊人時,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懷疑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弟……弟妹?!”
“弟妹怎麼來了嘿嘿……”榮子健傻笑了兩聲,又趕緊收斂了表情。
自從上次聽說陸維鈞的下巴側麵是被時雨一腳踢紅的之後,縮了縮脖子,說不定時雨是來這兒捉人的。
哎,陸維鈞跟他不一樣,他是有家室的人,不像自己這麼瀟灑,這麼想著,還頗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上哪兒去了?”陸維鈞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冷著臉問。
榮子健打了個嗝,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剛纔在那兒坐著,突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怕吐在裡麵你嫌棄,我就跑外麵樹根底下吐了一會,你放心,我吐乾淨才進來的,沒吐到身上,一點兒都不臭!”
就在這時,舞廳裡的燈光大亮。
時雨餘光裡瞥見二樓樓梯口一陣騷動,隻見宋月琴揪著江景明的耳朵,老貓叼小貓似的把人從廁所走廊那頭拎了出來。
江景明疼得齜牙咧嘴,後麵跟著幾個耷拉著腦袋、喝酒喝的臉紅紅的年輕人,正忙不迭地打圓場:“阿姨,阿姨您手下留情!我們真的就是給景明過個生日,沒玩那些出格的……那兩個女孩也是我們同學,大家就是跳個舞……真沒幹什麼壞事!”
兩邊的人在門口匯合。
宋月琴和時雨說了幾句話。
陸維鈞和時雨負責把榮子健送回去,宋月琴則帶著親兒子和他那幫朋友“各回各家”。
出了舞廳的大門,十一月的深夜冷風一吹,吹散了不少渾濁的煙酒氣。
榮子健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頭哼哼唧唧地唱歌。
陸維鈞脫下外套,嚴嚴實實地罩在時雨肩膀上,順勢把人往懷裡摟了摟給她擋風。
“剛纔在二樓,你看見什麼了?跑那麼急。”陸維鈞側過頭問。
時雨看了眼後頭隔著幾步遠、正對著路燈唱歌的榮子健,確認他聽不見,這才大著膽子攀住陸維鈞的肩膀,湊到他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她把自己在那個半開的包廂門縫裡瞥見的那點“大開眼界”的畫麵,粗略描述了一遍。
陸維鈞聽著聽著,步子突然頓住。
時雨一直盯著他的反應,原以為陸維鈞會像正兒八經的家長那樣,皺著眉規訓她“以後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少去”、“別看不該看的,髒了眼睛”。
結果,陸維鈞隻是看著她,喉結極其緩慢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半晌,他湊近時雨,依舊用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問:“回了家……咱們也能試試那樣做嗎?”
時雨毫不客氣地抬起手,握著拳頭沖男人的胸口就是“砰”的一下。
這一幕落在後頭的榮子健眼裡,嚇得他酒醒大半,暗下決心絕不找物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厲害!
捱了打的陸維鈞非但沒惱,反而有點高興,握住時雨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以後我不這麼晚回家了。”
時雨聽得一陣無語,她現在已經完全能看透陸維鈞這句看似體貼認錯的話背後,藏了多少介意她來這種地方的酸水,以及那種恨不得把她二十四小時拴在褲腰帶上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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