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樓梯拐角處詭異地凝固了兩秒。
“你怎麼在這兒?”
“你一個人來的?”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質問。
時雨被他胳膊牢牢攬著腰,明明是因為正事來的,在看到陸維鈞臉色的時候卻莫名心虛,眼神忍不住閃躲了一下,哎呀,她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男人的目光帶有侵略性地從時雨的臉頰,一路掃過她被包裹住的頸項,然後停留在他正摟著的手感很好的被長裙勾勒出的曲線上。
陸維鈞的呼吸瞬間沉了下去。胸腔裡那股原先暫時壓下去的焦躁,像被火星子燎著了的乾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正要開口繼續問,樓梯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說話聲。
“剛纔看見個影子閃過去,是不是被看到了?”
“好像是個女的,媽的,趕緊下去找!別讓人出去亂說把條子引過來查場子!”
那聲音裡透著股氣急敗壞的狠意,聽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時雨心頭一跳,一把反拉住陸維鈞還箍在她腰間的手。
她拽著陸維鈞,趕在樓上那群人下樓梯的前幾秒紮進一樓舞池。
陸維鈞被她半拖半拽著拉進舞池,他在這種場合裡顯得很突兀,板正的身條像一截生了根的木樁子,杵在扭動的人群裡,格格不入。
“你別跟根電線杆子似的杵在這兒啊,動一下,柔軟起來!”
時雨急了,眼角餘光瞥見有兩個人下了樓梯,正撥開人群往舞池邊緣尋找。
她索性將雙臂攀上陸維鈞的脖頸,然後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背後,擺出了一個帶點纏綿意味的貼身擁抱姿勢。
“跟著我的步子走,肩膀放鬆點,你板著臉給誰看,陸維鈞,我還沒計較你來這種地方玩呢。”
時雨將半邊臉完全埋進陸維鈞胸口,借著他高大的身形,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陸維鈞幾次張嘴想問個清楚,可每次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時雨用力收緊手臂勒他脖子打斷:“別說話,頭低下來。”
“你看哪裡,看我啊!”時雨著急,急陸維鈞怎麼這麼僵硬,跳舞都不會。
陸維鈞簡直要被她折磨瘋了。
壓著心裡那股火,還要分出精力去護著她,生怕旁邊那些跳得上頭的醉鬼胡亂搖擺碰著時雨,還要乖乖聽她話被她擺弄。
今天傍晚,剛接完陸維鈞那個“不回來吃飯”的報備電話沒多久,江家電話機又響了起來。
宋月琴還和時雨開玩笑說平時電話機一天也不響一次,今天怎麼紮堆來電話了。
來電的是江洪順。
宋月琴本來還以為是丈夫打來的日常問候,江洪順在電話裡說,江景明前天就已經坐上了回江州的火車,問兒子這會兒到家了沒有。
父子倆在外頭考察了大半個月,那邊臨時出了點棘手的問題要處理,眼看江景明快過生日了,這一個月在外麵也算規矩沒添亂,江洪順隻改了自己的火車票讓兒子先回去和朋友們聚聚。
結果他忙昏了頭忘了把這事和家裡說,直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纔想起來打電話回家問問。
宋月琴簡直要氣死:“江洪順你是不是有病!兒子前天就一個人上了火車,你今天纔打電話告訴我?!他長這麼大連大學都沒去外地讀過,什麼時候一個人出過遠門!”
時雨在旁邊看著平時溫文爾雅的宋女士發飆,莫名覺得有種久違的親切。
電話那頭的江洪順還心寬地安慰:“你別急啊,二十齣頭的大小夥子能出什麼事?就是你平時管得太寬,說不定他一到站,就和朋友玩去了,你別瞎操心了,這麼大人了肯定丟不了。”
宋月琴根本懶得聽他這套,“啪”地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當媽的還是瞭解兒子,宋月琴立刻挨個給江景明那幾個穿一條褲子的狐朋狗友家裡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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