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時雨來說,那種近乎淩遲般的、無休無止的磨蹭,簡直比真刀真槍地做一場還要折磨人。
她癱在被子裡,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亂拚湊起來。
昨夜那場逼仄黑暗裡的荒唐,此時回想起來,還帶著一種近乎粘稠的、無法散去的錯覺。
索求無度的男人,昨晚像個終於討到糖吃的瘋子,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每一絲縱容。
時雨隻記得自己反覆被抵在冰冷的門板和堅硬的洗手檯上,每一次想要喘息,都被那股急促而沉重的熱浪重新捲回深淵。
等一切終於平息,外頭的天光已經泛起了灰濛濛的亮色。
時雨累到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陸維鈞用溫熱的濕毛巾,細緻輕柔地替她擦拭乾凈了腿根那些東西。
陸維鈞那會兒的愧疚幾乎要從骨子裡溢位來,一直低聲哄著她換衣服,那些平日裡打死也憋不出來的、酸軟入骨的好話,不要錢似地往她耳根子裡鑽。
再後來,她就徹底睡了過去,人事不知。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時雨動了動腿,隻覺得大腿內側那片細皮嫩肉被磨得又酸又疼,反正就自個在家,她乾脆趴在床上成‘大’字形怎麼舒服怎麼來,腦子裡亂糟糟地復盤著昨晚的細節。
陸維鈞這種人向來都是很穩重的,他不是那種容易暴躁、焦慮到坐立不安的人。
可昨晚,就像是陷入了一種完全失控的迴圈。
那種粘稠無助的觸感似乎還在,時雨記得自己聲音都帶了哭腔,問他好了嗎、弄出來了嗎。
可陸維鈞卻像是最聽不得這種話,他一邊好話說盡地哄著、騙著,一邊卻怎麼也不肯放過她。
他好像很難,那最後的一步跨不出去,便在邊緣瘋狂地自我折磨,那種焦躁不安的狀態,像是一根綳到極致、隨時會斷的弦,最後還是時雨看他難受得狠了,主動去幫了他一把,那股瘋勁纔算徹底平息下來。
弄完之後的陸維鈞,整個人被重新注入靈魂,那種煩躁消散,變得平靜、舒服,他給她擦身,親吻她的淚痕,給時雨道歉:“我大概真的有病。”
說他不弄就心慌,白天剋製不住,晚上就想發瘋,所以隻能偷偷半夜起來弄,今天被時雨發現的時候他其實早就聽到時雨下床的聲音了,但是惡劣的因子掌控了他的身體,陸維鈞說,我想讓你發現。
時雨當時困得要死,現在清醒過來,心裡沉甸甸的。
她拉開睡衣領口往裡掃了一眼,雪白的胸口和鎖骨上,全是不大不小的紅痕,時雨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陸維鈞這毛病,真的是……
她忽然想起穿回來之前,陸維鈞那種生人勿近的“潔癖”,那時候她一碰他,他反應就大得驚人,碰下他的手,他都要去洗手間洗半天。
原先以為他是有潔癖,不喜歡肢體接觸。
現在想想,哪是去洗手啊。
很多事,一旦換個角度,就全都說得通了。
從小到大長期壓抑疊加心理創傷,演變成了這種用生理髮泄來緩解內心痛苦、填補精神空虛的病,這種性慾亢進包裹著深重的焦慮,像是一劑慢性的毒,被她提前激發了出來。
時雨發現,她之前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可現在是90年,要怎麼辦纔好?醫院裡關於這種心理和精神類別的科室,大多還停留在原始和粗暴的階段,時雨不信任這個時代的專業度,更不敢隨隨便便把陸維鈞領到精神科去讓人指指點點。
至於以後,時雨也苦惱著呢。
駕駛實操場上。
陸維鈞今天表現很穩,也許是壓抑已久的亢奮終於得到了發泄出口,今天他的焦躁全數消散。
考覈順利通過,拿到了結業證。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