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一晚上都覺得陸維鈞有些怪,就像耐著性子等著某個特定的時間點,要做什麼事一樣。
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關心他一下:“今天第一天去學習,感覺怎麼樣?都教什麼了?”
半晌沒聽到回答。
時雨轉過頭,才發現陸維鈞的視線一直沉沉地垂著,根本沒看她的臉。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落點在她的腳踝上。
時雨今晚穿了一身那種料子柔滑的家居褲,因為隨意坐在床沿的姿勢,寬大的褲管往上縮了一截,恰好露出了底下毫無防備的腳踝。
骨相纖細,在燈下透著冷艷的白。
陸維鈞就那麼盯著。
他想伸手攥住那截纖細的腳踝,想順著那段麵板一路往上,用手掌捏住柔軟的小腿肚,然後低下頭,把下巴壓在她膝蓋上……
“陸維鈞?”時雨狐疑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遐想。
陸維鈞猛地回神,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摩挲了兩下粗糙的布料。
這幾天被時雨強行切斷了那些毫無節製的親昵後,他獨處時總是容易陷入這種焦躁和坐立不安裡。
麵上看著四平八穩、體麵剋製,但他自己心裡清楚,他的‘毛病’應該遠比時雨指出來的還要嚴重得多。
理智拚命叫囂著要尊重她、聽她的話,但身體卻像個餓極了的瘋子,隨時都在失控的邊緣試探。
“挺好的。”
陸維鈞穩聲回答了她的問題,把今天上課的內容、飯堂的飯菜,都有頭有尾地跟時雨交代了一遍,挑不出半點敷衍的毛病。
聽他說完,時雨覺得愛人之間互相分享日常也挺好的,開始跟他碎碎念起自己這一天的流水賬。
中午去宋阿姨家吃了什麼,兩人怎麼在廚房裡一起弄了兩道簡單的家常菜。
其實全都是些極其無聊、毫無營養的廢話。
但陸維鈞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旁邊,深黑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聽得異常認真。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聊這些沒什麼意義的事嗎?”時雨忽然停頓了一下,清潤的眼睛看著他。
陸維鈞一愣:“為什麼?”
“因為這就叫分享欲。”
時雨歪了歪頭,“人隻有對喜歡的人、放在心上的人,才會連今天吃了什麼菜、看到一朵奇形怪狀的雲這種小事都想傾訴,我和你說,是因為咱們是一家人。這種廢話,我是絕對不會去和別人說的。”
陸維鈞定定地看著她,眼底那點沉鬱似乎有一點化開,低聲說了一句“辛苦了”,隨後話鋒自然一轉:“天氣開始涼了,要不要泡泡腳解個乏?”
時雨覺得這話題轉得有點突兀,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絕。
現在這天氣確實是一天涼一天,她本就容易手腳發冷,泡腳聽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行啊。”她點點頭。
沒過一會兒,陸維鈞就端著大半盆冒著熱氣的熱水走了進來。
他把搪瓷盆穩穩地放在床邊,卻沒有起身,單腿半跪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去撈她的褲腿。
時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
隻有小時候,爺爺奶奶才會這麼給她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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