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住得近,陸維鈞和計程車師傅說了聲,先把宋月琴母子倆送到。
雨下得特別大,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刮動也來不及清理視野。
計程車隻能停在外頭開不進裡麵的小巷子。
下了車,哪怕陸維鈞脫下寬大的外套頂在兩人頭上,又用胳膊把時雨整個人摟進懷裡、嚴嚴實實地罩著,但這種斜刮著的暴雨,多多少少還是把人淋濕了些。
小跑著衝進了昏暗的樓道。
一進樓道,外頭的風雨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狹窄老舊的樓道裡很安靜昏暗,還沒到樓道燈亮起的時間。
剛才秋風把雨絲吹進衣領裡,冷得時雨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哆嗦,而陸維鈞就像個源源不斷散發著熱量的火爐,時雨兩隻手自然地環抱住男人精壯緊實的腰身,幾乎是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哪怕上樓都沒放開。
四下無人的昏暗樓道裡,混合著雨水潮濕氣息的黏糊糊的親昵感,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瀰漫開來。
這份難得的靜謐曖昧,在黏黏糊糊地走到三樓拐角處時,戛然而止。
看到坐在自家門口水泥台階上的那個人影時,兩個剛才還恨不得長在對方身上的人,像觸電一樣,“唰”地一下光速分開。
時雨為了掩飾尷尬,猛地扭頭,假裝在欣賞牆皮脫落、黑乎乎的樓道牆壁,過了兩秒,才欲蓋彌彰地重新轉回視線,裝出一副剛看到人的驚訝模樣。
饒是陸維鈞平時碰到什麼緊急大事都麵不改色的,此刻也被坐在自己家門口的人影給驚了一下。
“你在這做什麼?”陸維鈞迅速斂起麵對時雨時眼底的溫存,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
榮子健全身上下乾乾爽爽的,顯然是這場暴雨下下來之前,就已經來了,也不知道在水泥台階上坐了多久。
見他倆回來,榮子健撐著膝蓋站起來,呲牙咧嘴地敲了敲早就坐麻了的大腿,然後從屁股底下抽出個帆布包:“你們可算回來了!”
陸維鈞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他上次為了不請自來熟沒邊界感的榮子健來家裡,特意給他在那天排了個臨時的還非常合理的出車工作。
但人既然已經到家門口,現在外麵天氣又不好,總沒有再把人趕到大雨裡去的道理,礙於同事情麵,讓人進了家門。
屋裡亮起暖黃的燈光。
榮子健進屋後纔看清楚兩人剛頂著大雨回來,時雨大概是被護得好,隻有頭髮看出一點濕,但陸維鈞脫了外麵那件罩著的夾克擋雨,他裡頭的襯衫和長褲褲腿都已經濕了大半,正往下淌水。
“你們別管我,先去換衣服,趕緊換衣服!我自己能招呼自己,”榮子健還真就是實打實地關心他們,生怕兩人淋了雨著涼,“熱水壺裡有熱水不?”
他自說自話就進廚房去了:“估計放了大半天也不熱了,我給你們燒點水。”
說著直接擼起袖子找燒水壺真就開始燒水。
陸維鈞上前一步,和時雨一起搭建起來的這個家裡的一切東西,他都‘護食’的很。
時雨伸手,微涼柔軟的手指拉住陸維鈞的手掌,看著他微微搖頭,讓他先別管榮子健,帶著點安撫意味地牽著高大的男人,先一步將他拉回了臥室裡。
“哢噠”一聲,臥室門關上,將外頭榮子健開水龍頭接水的動靜隔絕。
時雨從衣櫃裡拿了塊乾淨的乾毛巾搭在頭上,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不緊不慢地擦著頭髮:“你先換衣服,等收拾好了,再看他今天來家裡是有什麼事。”
“我看他那樣,應該也不是什麼急事。”
隔著兩步遠的距離,臥室裡的空氣彷彿因為兩人身上帶進來的雨氣,也變得有些潮濕。
陸維鈞突然意識到,時雨壓根沒有要側過身去,或者暫時迴避一下的意思。
她就打算這麼大大方方地坐在那裡,看他把身上的濕衣服全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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