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現在的關係有了變化,牽手擁抱親吻已成習慣,但陸維鈞遠從沒有過直接在時雨麵前這樣坦然的換衣服過。
因為他生怕自己但凡表現出一點點想要更進一步的無恥念頭,就會讓時雨覺得他是個順桿爬的流氓,覺得他圖謀不軌、滿腦子都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壞心思。
在時雨麵前,陸維鈞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所有的劣根性和野性,生怕把人嚇跑。
平時凡是遇到換衣服的情況,兩人都會保持著一種默契。
如果今天榮子健沒有不請自來,陸維鈞會像往常一樣,拿上乾淨衣服去衛生間換,把整個臥室的空間留給時雨。
此刻,隔著緊閉的門板,隱約能聽到外頭廚房裡傳來榮子健走動接水的聲響。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他們是夫妻,夫妻本就一體,下雨淋濕了,回房換個衣服還要分頭去兩個地方換,那才真的叫奇怪。
而陸維鈞又覺得今天的時雨今天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要真說哪裡不一樣,陸維鈞一邊抬手,手指搭上濕透的襯衫紐扣,一顆一顆往下解,一邊在腦海裡努力想出一個能貼切概括的詞。
大概是……粘人?
就像此刻,她把下巴搭在椅背上,看似懶洋洋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沒有絲毫要避開的意思。
陸維鈞動作微頓,隨後直接把濕了大半的襯衣脫了下來。
那是具結結實實幹體力活和年輕氣盛相交織才鍛造出來的軀體。
身體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寬闊的肩膀、流暢而極具爆發力的背部線條,以及壁壘分明卻並不誇張的腹肌,在時雨開啟的暖黃的書桌檯燈下,毫無保留地展示。
然而,陸維鈞敏銳感覺到時雨的視線雖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但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
聽著窗外炸開的一記悶雷,夾雜砸在窗戶上急促的雨聲,時雨的思緒在這片刻的失神中,不受控製地又飄了回去。
想起來她‘第一次’剛和陸維鈞剛結婚時,彼此間還不算太熟絡,對於身份的轉變,需要以“陸太太”的頭銜出席各種社交場合,時雨還處於一種生澀且不太適應的階段。
她去參加一個藝術展。
展覽快結束的時候,外麵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就像今天這雨那麼大。
原本負責接她的司機發來訊息道歉,說因為暴雨導致多條主幹道嚴重擁堵,車子被堵在半路,希望她能稍微等待一下。
時雨表示理解,她本就不太適應那種推杯換盞的社交,便提前走出了會展中心的內場,想著,一個人站在門口躲避社交清靜一下等司機來接就好。
此時,與會展中心一街之隔的寫字樓頂層。
陸維鈞出來與人談事,聽長桌上幾個合作方的進度彙報,說到他不耐煩的地方,男人抬手扯鬆了領帶,沉聲讓下麵的人繼續對細節,站起來轉身走向窗邊。
視線越過被暴雨沖刷的街道,精準捕捉到了斜對麵會展中心門口角落裡,正抱著手臂避風的身影。
幾秒鐘後,江時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維鈞發來的訊息:【怎麼不叫人接?】
江時雨和陸維鈞之間極少發訊息聯絡,兩人本就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她平時的行程安排,更多的是和他的秘書對接。
時雨還記得她那個時候趕緊回復道:【司機馬上就到,是我提前出來的。】
她字斟句酌,短短一句話來回檢查了好幾遍才按下傳送,幫司機圓場,畢竟暴雨堵車是不可抗力,她不想一個雨天堵車的小小意外變成司機工作的失職。
發完訊息,江時雨拘謹小心地左右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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