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巷尾,不管是街道辦組織的還是老百姓自發的,全都插滿了鮮艷的紅色小旗幟,國慶慶祝的氛圍相當濃厚。
陸維鈞昨天下班回家時,還特意帶了兩麵單位發的小紅旗回來,插在陽台窗戶外頭最醒目的地方,小旗迎著秋風獵獵作響。
另一邊,江家。
江景明好不容易跟著親媽在外頭跑了這麼多天纔回江州,剛在家裡躺了一會恢復點元氣,那顆愛玩的心就又躁動起來。
他都好久沒去遊戲廳了,就想聽遊戲幣那個鈴鈴噹啷響的聲音,手癢得難受。
試探著跟宋月琴討價還價:“媽,晚上我能不能不去那個……不去時雨家?我想跟浩東他們出去玩會兒,這不是過節麼,慶祝國慶嘿嘿。”
話音剛落,腦袋就又捱了一記爆栗。
“一點規矩都沒有,”宋月琴瞥他一眼,“我可沒教你這麼不懂禮貌,晚上老老實實跟我去,見了麵要規規矩矩地叫姐姐。”
“你以後也少跟那些朋友亂玩,否則別怪我不再給你零用錢了,既然不願意好好接受學校安排去工作,那就跟著我和你爸,學學家裡的生意。”
江景明捂著腦袋:狗屁姐姐啊!這兩天不是都已經查清楚、確認過了嗎?那個叫時婉的女醫生確實和舅舅宋月平談過一段,但人家後來一直單身,沒結婚,更別提生過什麼孩子了。
這血緣關係都對不上,哪門子憑空掉下來的姐姐?
而且,時雨不也沒工作麼,對她印象就這麼好,他沒工作就要被說!
宋月琴不管他,這些天在外來回奔波,她夜裡總是在做同一個卻又一直在變化的無比漫長又真實的夢。
這事她沒跟丈夫和兒子提過,畢竟說出來也就是個毫無依據的夢而已。
夢裡,她夢到了時雨不同階段的模樣:一開始是小小的一團,是她拿著奶瓶,用奶粉一點點喂大。
為了守著發燒的小嬰兒,她整夜整夜地抱在懷裡,坐在床頭打瞌睡;後來,夢裡的時雨學會了走路、一點點會說話了。
她牽著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孩出去玩,街坊四鄰都誇這女孩長得漂亮,那是宋月琴在夢裡覺得最好聽、也最讓她覺得臉上有光的誇獎。
再後來,時雨上學了,每天早上家裡都會上演一場“喊起床困難戶”的大作戰;漸漸地,小時雨出落得亭亭玉立,每天上下學的時候,家門外總能看到幾個紅著臉徘徊張望、等著時雨的男學生……
夢的最後,時雨考上了大學。
可宋月琴覺得自己還沒看夠,她還想親眼看著時雨找到一個知冷知熱的歸宿,成家立業,倖幸福福地過完一輩子。
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就像這一切都曾真真切切地發生過一樣。
所以,哪怕調查結果證明時雨大概率不是哥哥留下的血脈,宋月琴也徹底順從了本心,她就是天然地、毫無保留地想把時雨當成自家孩子來疼。
今晚約了見麵,其實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去看看孩子最近過得好不好,新房子住得慣不慣,順便帶點東西,上次沒去成,這次補上祝賀他們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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