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天領了東西,這日子過的,時雨都快要忘了馬上就要過節了。
目光掃過掛歷,今年的中秋節是10月3號。
當下還沒有什麼“十一黃金周”長假的概念,陸維鈞說慶祝國慶就放1號和2號兩天假,至於中秋節,大概還沒有被列入法定節假日,不放假。
江景明和時雨媽媽,就是今年在大學的“國慶中秋雙節聯誼會”上認識的。
要說時雨是怎麼知道父母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的,那還是她青春期叛逆的時,對媽媽這個角色開始好奇,宋月琴手裡隻有一個舊地址且這麼多年都沒有聯絡過,拗不過當時固執得非要聯絡親媽的時雨,隻好把那個地址給了她,讓她自己寫信寄出去。
和預想中一樣,信石沉大海,時雨沒有收到任何回信,為此失落了很久。
宋月琴心軟,看著孫女這副模樣,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心裡期盼著母親的影子,就把她瞭解得也不算太多的、關於兒子江景明那段失敗的初戀,大致和時雨講了講。
其實說白了,長輩眼裡的那場戀愛,沒有絕對的誰對誰錯。
無非就是兩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在聯誼會上一見鍾情,感情爆發得太快太激烈,真準備在一起麵對柴米油鹽過日子的時候,卻發現雙方誰都不肯低頭,也誰都承擔不起一個家庭的責任。
最後的結果,就是時雨這個‘責任’被交給了宋月琴和江洪順肩膀上擔著,時雨母親出國去追求自己的事業去了。
時雨一直覺得江景明後來之所以變得那麼偏激、滿身怨氣,大概率就是因為年輕時在這段失敗的感情裡他和女兒是被拋下的那一個,導致他那點脆弱的男性自尊心徹底破碎,從而心態扭曲了。
工會發的橘子挺新鮮的,陸維鈞在給時雨剝皮,時雨還要他把橘子瓣上麵那些白色的橘絡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全扒拉乾淨才肯往嘴裡塞。
陸維鈞完全不會覺得麻煩,時雨在看日曆,他在看時雨的側臉,他給一瓣橘子,時雨就吃一瓣。
視線落在時雨一張一合的柔軟嘴唇上,偶爾她一口咬下去,有一點晶瑩的橘子汁水爆出來,掛在飽滿下唇上,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然後被她舌尖掃過。
陸維鈞眸色漸深,如果那層汁水換成他來吮掉就好了。
剛才他的回應,時雨感受到了嗎,陸維鈞想再努力一點吧,再往上拚命努力一把,總要先有足夠的底氣,給她比現在好千倍萬倍的生活,那個時候才更有底氣許下鄭重的承諾。
時雨不知道陸維鈞在想什麼,她收回落在掛歷上的視線,隨口問道:“你剛才說,宋阿姨約的是兩天後見麵嗎?”
“是,大概也是考慮到國慶假期時間比較方便。”
“她是怎麼說的?”時雨嘴巴裡吃著橘子,說話有點含糊不清,“之前出門辦事還沒回來麼?”
陸維鈞回想了一下,今天宋阿姨在電話裡確實是這麼說的,他們後天纔回江州。
兩天後,正好是國慶節假期當天。
前幾天他們搬家請吃飯那天,爺爺奶奶沒來成,是因為奶奶帶著江景明出去辦事去了,如果他們後天纔回江州,那不就意味著,江景明已經錯過了那場聯誼會。
蝴蝶的翅膀在時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開始扇動了,一切的發展都在不可控地脫離她記憶中那條既定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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