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臥室裡,若有似無的、還有點沒完全散去的清淡酒氣,與時雨身上淡淡馨香混合在一起。
在半明半暗的光線和靜謐的空間裡,陸維鈞的視覺被削弱,其他感官反而被放大,變得敏銳清晰。
時雨就是借著酒勁這個藉口,反正該丟臉的、不該丟臉的酒瘋都已經發過了,也不差這一件,她就是很想這樣做。
嘴唇貼上他額頭一秒,一觸即分。
在那些被隱忍包裹的情感揭開後,原來隨心地去靠近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時雨嚥了咽口水,心跳如鼓,陸維鈞那個時候,也是這個意思嗎。
捂著他眼睛的手正要往下撤,反而被人抬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陸維鈞不讓她動,他手背上青筋微凸,將時雨那隻柔軟的手掌重新按回了自己的眉眼上,依舊擋在他眼睛前麵。
時雨能她清晰地感覺到手心底下,陸維鈞睫毛一下又一下地震顫著,細微的觸感刮擦著她的掌心。
不知道陸維鈞為什麼扣著她不放。
就在她愣神的空隙,陸維鈞原本就半抱著她俯身下來的身軀,驟然壓低。
男人的骨架寬大結實,將時雨整個人完完全全地罩在了身下,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貼著她,卻又極有分寸地用手肘撐著重量,沒有真的壓到。
另一隻手順勢滑落,扶著時雨腰側,微微用了點力氣。
周遭的空氣變得稀薄。
時雨被這種無聲的壓迫感籠罩著,明明陸維鈞的眼睛是被她遮住的,但是時雨總有種被蟄伏已久的狼犬盯上、即將咬住的錯覺,緊張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陸維鈞為什麼不讓她鬆手?
因為他不敢,他不知道時雨此刻是否依舊沉浸在酒精催化的不清醒裡。
陸維鈞害怕一旦睜開眼,看到她眼底可能存在的迷茫或後悔,他一直以來在時雨麵前表現出來的剋製可靠的皮囊說不定就會開始潰爛。
因為被時雨的手掌遮蔽了視線,失去視覺後,他隻能憑藉著本能低下頭,去尋找她的位置。
高挺的鼻尖擦過她的側臉,先是試探性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上,然後順著臉頰的輪廓,一路流連輕蹭。
時雨有種每一寸麵板都被他用嘴唇細細密密丈量過的錯覺,讓整個臥室的氛圍瞬間變得黏糊糊的,拉扯著令人心悸的曖昧。
被陸維鈞這樣親的渾身發麻,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個氣氛,這個姿勢,難不成就是今晚!
下一秒,陸維鈞找準了他的獵物。
說實在的,時雨是有一點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到的。
和陸維鈞平時相處起來那種話不多、沉穩可靠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是個帶著剝皮拆骨般兇狠慾唸的吻,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生吞活剝了。
陸維鈞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任何接吻的經驗,他的動作毫無章法,粗魯又熱烈,像一隻終於咬住獵物脖頸的狼犬,毫無保留地宣洩著自己被壓抑了許久的貪婪。
“嗚……”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