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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家叔叔阿姨請我們去吃飯。
爸媽把傅淮州三次失約領證的事情告訴他們,叔叔阿姨特意給我賠罪。
傅阿姨拉著我的手:
“那個臭小子不懂事,等會我就教訓他!”
我低斂著眉。
想說傅淮州應該不會來,下一秒門被撞開。
傅淮州氣喘籲籲,看到我時臉色黑得可怕。
“有什麼事還要鬨到爸媽麵前?”
胃痛讓我一夜未眠,實在不想回他的話。
我媽卻敏銳地察覺,不悅道:
“什麼學術會議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傅淮州一頓。
此時才注意到自己西裝和皮鞋都帶著泥土,與平常一絲不苟的傅教授大相徑庭。
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淡淡開口,“勞動節的學術會議,自然是勞動去了。”
傅叔叔笑著打圓場:
“淮州做事欠妥,我代他道歉,今天下午把證領了,這件事就此翻篇吧。”
雖說是在道歉,可姿態卻冇有放低。
傅淮州皺眉,心領神會地責備:
“就因為我冇和你去領證,所以讓長輩給你道歉?”
“江書儀,你的教養呢?”
他雙手插兜,直勾勾地盯著我,渾身撒發著不可一世的矜貴。
看來我們江氏這些年對傅氏的扶持太多,讓他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冷哼一聲:
“我的教養不允許我出軌女學生,你呢?”
我讓服務生在包廂投屏出那條帖子。
最新的照片拍下了車牌號,配文是【嗚嗚嗚老師回去了,不過我們下午還會再見噠。】
我爸拍桌子站出來:
“傅淮州!你就這麼作踐我女兒?”
傅淮州臉上的血色是瞬間被抽乾,茫然地看著大螢幕。
羞憤從脖子根湧上來,沖垮他的所有體麵。
可他還是故作輕鬆:
“體驗鄉村生活而已,學生請老師去家裡做客,有問題?”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窒息感再次襲來。
他眼神銳利,坦盪開口:
“江老師連自己學生的醋都吃,心裡是有多肮臟。”
說完這句話,他摔門離去。
我扶穩了桌麵,纔沒讓自己倒下。
這頓飯不歡而散,爸媽解除了婚約。
學校還有剪綵儀式要參加,我強忍睏倦收拾好自己。
可下午到場時,儀式卻已經結束。
我疑惑地看著傅淮州和沈明珠各自拿一節綵帶。
新建的實驗樓,80都是我以傑出校友的名義投資的。
我衝上去還未開口,沈明珠怯生生地躲在傅淮州身後。
他攔下我。
“就因為你讓爸媽逼我回來,害得明珠砍柴的時候劃傷臉,這棟樓就當是給明珠賠罪。”
樓棟前的光榮榜,傅淮州和沈明珠的名字並列第一。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發麻。
這不僅是一棟樓這麼簡單。
是我和傅淮州親手設計的。
在我們相戀的第五年,當年在那座悶熱得幾乎透不過氣的舊實驗樓裡一起畫下的藍圖,如今終於成了真。
但他卻當作是給沈明珠賠罪的禮物。
沈明珠弱弱開口:
“江老師,你彆誤會,傅老師隻是……想幫我。”
她咬緊嘴唇,話裡是說不儘的委屈。
傅淮州攬住她的肩膀,溫聲安慰:
“不關你的事,我先帶你去換藥。”
浩浩蕩蕩的一席人離去,手機裡那個黑色頭像也冇有回覆。
隻留下我一個人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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