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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校醫院的閨蜜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傅淮州給沈明珠上藥的神情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繾眷。
下一張是傅淮州枕在沈明珠腿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和說不出的安詳。
我和他都是要強的性格。
常常為了討論工程設計圖的細節,劍拔弩張。
少有這樣的小意溫柔。
原來,他要的是這些嗎?
深夜兩點,傅淮州回來了。
因為工作原因,我們經常要熬夜畫稿寫課件。
但都約定不管再晚也要回家。
他倒是記得這個承諾。
旁邊的位置陷下一寸,傅淮州靠過來,帶著不熟悉的女性香水攬我入懷。
我渾身僵硬,不像從前一樣縮在他懷中,胃裡泛著噁心。
“明珠家庭不好,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被她爸渾身是傷,我這纔過去給她撐腰,你不也最喜歡這個學生嗎?”
“她平時性格孤僻,也難免被同學欺負,那棟樓寫她的名字至少能給她一些底氣。”
“好了,我都解釋清楚了,彆耍小女生脾氣,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嗯?”
聲音混著溫熱的氣息,輕輕搔颳著我的耳廓。
我不適地避開。
這一席話,讓白天吃醋到失禮的我更加難堪。
原來他隻是想幫幫這個學生嗎?
我說服不了自己。
想說些什麼,耳邊卻已經是沉重的呼吸。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他們的聊天記錄。
隻是學生和老師之間的正常交流。
又點開那個突兀的購物軟件。
傅淮州的所有生活用品全是我一手置辦,他皮膚敏感,衣物也都隻能線下定製,從不網購。
果然,他和沈明珠的聊天,全在這裡。
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關乎傅淮州評教授職稱的學術會議時間。
“傅老師,謝謝你的紅糖水。”
作為助手的沈明珠因為痛經暈倒,傅淮州當場結束演說,送她去醫院。
導致推遲了三年才評上教授。
可那時我也因為連續熬夜一個月幫他修改細節,導致小產。
連著打幾十個電話他都冇有接到。
原來是在給沈明珠煮紅糖水。
也是在我修養好後,他把沈明珠安排給我。
讓我親手教她,帶她,看她一點點變成他身邊不可或缺的、更年輕鮮活的影子。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再往下是兩人不間斷的聊天。
“你儘管飛,我永遠在身後。”
“我不要當自由的鳥,隻想做被老師攥住線的風箏。”
“傅老師,江老師會不會怪我?”
“真愛無罪。”
……
一條又一條,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我和傅淮州一個星期的聊天都比不過他們一天。
黑色頭像還是靜靜躺著。
他那邊,現在應該是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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