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親兵,打著火把衝進了主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踹得粉碎的房門。
還有那個渾身是血、像尊殺神一樣堵在門口的陳皮。
走廊上,那個四肢詭異扭曲的黑衣刺客,還在血泊裡痛苦地抽搐。
張日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刺客的慘狀,簡直比張家刑訊室裡扒了皮的犯人還要恐怖。
“陳皮!大小姐呢?有沒有受傷!”
張日山急得聲音都劈叉了,手裡的槍都端不穩了。
要是蘇沐掉了一根頭髮,佛爺非把他的皮也給扒了不可。
陳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沒事,在裡麵。”
他的聲音乾啞,帶著濃濃的不屑。
“等你們這幫廢物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張日山被罵得老臉通紅。
但他理虧在先,也不敢反駁。
這群日本特務的身手太好,竟然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主院。
這是他防衛工作的嚴重失職。
“快!把這個刺客帶下去!嚴加看管,千萬別讓他死了!”
張日山一揮手,幾個親兵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已經被廢了的忍者拖了出去。
“把地上的血洗乾淨!一點腥味都不準留!”
張日山一邊指揮著下人收拾殘局,一邊快步走到房門口。
他探頭往裡看去。
蘇沐穿著白色的睡裙,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
身上披著一件外套。
臉色雖然蒼白,但呼吸平穩,看起來確實沒有受到驚嚇。
張日山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大小姐,您受驚了,是屬下失職。”
張日山站在門口,愧疚地低下了頭。
“沒事,不怪你們。”
蘇沐的聲音很輕柔,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
“去忙你們的吧,有師兄在這裡守著就行。”
張日山看了一眼像門神一樣杵在那裡的陳皮。
雖然他還是看這小子不順眼。
但不得不承認,今晚要不是這隻瘋狗,後果不堪設想。
“是,屬下告退。外圍的守衛我會加派三倍的人手。”
張日山行了個禮,帶著人退了出去。
走廊上很快又恢復了安靜。
那些下人們手腳麻利地打水清洗著地毯和地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房間裡。
陳皮聽到外麵的人都走了。
他那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床邊的蘇沐。
想要過去,卻又想起了自己剛才那一身血汙和腥味。
他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像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孩子一樣。
慢慢地挪到了床榻邊。
半跪在了蘇沐麵前的腳踏上。
他把那隻受傷的左臂,死死地藏在身後,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蘇沐看著他這副彆扭的模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死鴨子嘴硬的毛病,還真是改不了了。
“手拿出來。”
蘇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陳皮把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不用了。”
他乾巴巴地拒絕,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人。”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更不想讓那些骯髒的血,髒了她的眼。
蘇沐沒跟他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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