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拚命,我願意。”
陳皮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他猛地一拉。
將蘇沐那隻剛剛給他包紮完傷口、還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隔著粗糙的、沾滿血汙的布料。
蘇沐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強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
心臟正如擂鼓般瘋狂跳動,快得似乎要衝破胸腔的束縛,直接撞進她的手心裡。
那是屬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最原始、最毫無保留的劇烈反應。
蘇沐這個見多識廣的滿級大佬。
在這一刻,竟然也愣了一瞬。
她雖然活了很久,做過無數次任務。
但她以前接的都是大女主升級流、或者末世砍喪屍的硬核劇本。
這種被人把手按在胸口,直白又熱烈地表達情感的戲碼,她還真沒怎麼經歷過。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偏執暴戾、隨時會發瘋的狼崽子。
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了手臂。
這小子,不會是來真的吧?
就在蘇沐有些發懵的時候。
她腦海裡那個總是喜歡裝死的係統,突然像詐屍一樣,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紅色的警告彈窗,在她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亮得刺眼。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維關注目標‘陳皮’多巴胺分泌嚴重超標!】
【檢測到目標腎上腺素飆升,愛意值即將突破安全臨界點!】
【宿主請注意!目標的佔有慾和偏執值正在同步暴漲,極易引發不可控的病態行為!】
係統那機械的電子音裡,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恐慌。
【宿主,你穩住啊!這可是個瘋批反派的苗子!】
【一旦他的愛意值爆表,他就算把整個長沙城屠了,也得把你綁在褲腰帶上啊!】
蘇沐聽著係統的瘋狂警告,心裡忍不住暗罵。
這破係統,現在知道急了?
剛才這小子在外麵大殺四方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叫喚?
不過,係統說得沒錯。
蘇沐的精神雷達,此刻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陳皮情緒的劇烈變化。
那雙原本隻是倔強和順從的黑眸。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眼神裡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癡迷、眷戀,還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想要將她連骨頭帶肉一起吞噬下去的獨佔欲。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就像是一頭餓了很久的野狼,終於鎖定了自己唯一的獵物。
死都不可能放手。
蘇沐的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了一絲慌亂。
她天不怕地不怕,連天道雷劫都敢硬抗。
但麵對這種直白到有些扭曲的情感,她卻覺得有些棘手。
這要是處理不好,這小子真能幹出把她鎖在屋子裡的事來。
“你瘋了嗎?”
蘇沐迅速回過神來。
她眉頭緊蹙,用力地將自己的手從陳皮滾燙的胸口抽了回來。
動作幅度有些大,帶著明顯的拒絕和冷淡。
“大半夜的,說什麼胡話。”
蘇沐故意板起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和高高在上。
她站起身,退開兩步,和陳皮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趕緊滾回去洗洗你這一身的血腥味。”
“別在我屋裡待著,熏得我頭疼。”
她轉過身,不再去看陳皮那張瞬間變得僵硬的臉。
“傷口別碰水,明天早上再過來換藥。”
蘇沐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語氣裡不帶一絲一毫的留戀。
陳皮半跪在腳踏上。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手指的冰涼觸感。
他眼底那瘋狂的火焰,被蘇沐這一盆冷水,澆得隻剩下了一縷不甘的青煙。
他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
他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在泥潭裡打滾、滿手鮮血的爛命一條。
她呢?
她是張大佛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是能起死回生的神醫。
她乾淨得像天上的雲,自己連靠近一點,都怕弄髒了她。
剛才那句話,確實是越界了。
陳皮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知道了。”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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