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加一被董蠻蠻笑的有些侷促。
董蠻蠻聲音甜,養出些肉之後,她的甜妹外形,也很容易叫彆人認為她是個很好欺負的人。
隻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這小姑娘根本不是軟柿子。
時加一被董蠻蠻露出的表情嚇到過,他可不覺得她真的是軟柿子:“你笑的我全身發毛。”
“我沒那麼可怕,”董蠻蠻用手劃了一個圈:“新陝區有多少戶,你知道嗎?”
“起碼十萬戶,整個新陝區有五個城市,”時加一說道:“五個城市都有黑市!”
“我沒想知道你老大的生意有多大,十萬戶哪怕一半都要買青磚,就是一千萬塊青磚,數十萬噸黃土,上萬升的水。”董蠻蠻店裡的庫存也才幾萬塊青磚。
城外黃土多的是。
“不說磚的問題,我們店裡就這幾個人,一天不睡覺最多安裝十個土炕。五萬戶就要五千天。你覺得我們弄的過來?”
董蠻蠻挑眉,廢土的一年才四百天。
五千天可是十幾年。
該凍死的人都投胎好幾回了。
五萬戶已經是打過折的數字,時加一也知道這是一個龐大的買家群體。
他不敢打斷董蠻蠻,等她說完,才試探的抬起手腕:“那我叫人過來?”
“叫十個吧,安裝費全部歸黑市,畢竟青磚是我的。”董蠻蠻環視四周,磚坯用了烘乾爐,半個小時就能進陶窯:“院子裡再挖四個簡易陶窯。”
“我在王叔的辦公室等你帶人過去。”
王叔跟黃金在樓上看熱鬨。
黃金一眼看到了董蠻蠻:“舅舅,臭丫頭過來了!”
“肯定是來找我的,”王叔立刻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正好問問她,店裡怎麼那麼多人。”
黃金跟緊王叔:“我過去看了,說是她店裡賣一種叫家裡熱的東西,據我所知,她那店裡,就是一些碗盤,磚,瓶瓶罐罐之類。”
王叔的頭都不帶回的:“跟你說有什麼用?你懂什麼?她店裡要賣的就是那個土炕。”
要不是他也擠不進去,他怎麼會有空跟黃金這個笨蛋廢話?
“你給我閉嘴,不許說話,勞資聽到你的聲音,頭疼。”
他滿臉嫌惡。
恨不得把黃金這個黏人的家夥甩開。
“我可是你親外甥,”黃金委屈的道:“你怎麼能嫌棄我?”
當看到舅舅滿臉堆笑的迎向董蠻蠻時,黃金的嘴張成了0形:“你是我舅舅吧?”
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對他不假辭色,時不時還要揍他的親舅舅,在董蠻蠻麵前是個滿臉笑容的慈祥老頭。
如果這不是他的親舅舅,他簡直要懷疑,舅舅被人換了。
“阿蠻丫頭,你店裡這麼熱鬨,怎麼有空過來找我啊?”王叔笑眯眯的推開辦公室的門,董蠻蠻進門之後,他跟著進了門,順手關了門。
黃金差點撞到門上。
舅舅不歡迎他,他自己會開門。
董蠻蠻指著辦公室的空地:“我叫了時哥帶人過來,在這裡給你弄個土炕。”
“我對這個帶爐子的土炕,太感興趣了,新京區那些蠢貨還說土炕沒用,”王叔一直對祖奶奶雜貨店裡的土炕感興趣。
土炕怎麼傳到新京區的人耳朵裡了?
董蠻蠻還沒想通王叔為什麼給她說這個。
大災變之前,土炕在陝西和東北都是家家必備的。
新京區那個地方在兩地之間,反而不流行用土炕。
廢土之後,土炕還沒被專家研究出用途。
黃金在一邊解釋道:“舅舅在你店裡看到土炕,跟他新京區的專家朋友研究討論,他們覺得這東西沒用。”
實際上,他也覺得這東西沒用。
那麼占地方,又是泥巴做的,能有什麼用?
“今天開始降溫,他們又給我打通訊,說新陝區這次可能又要凍死很多人,被我罵回去了,”王叔拉著董蠻蠻遠離黃金,滿臉嫌棄的道:“這小子什麼都不懂,你給我繼續說說土炕。”
“一會你就知道了,”董蠻蠻跟時加一要了人,還要他們送東西過來。
圍著她的是,十一個大漢,一個黃金,跟一個王叔。
十三個人跟一堵牆似得。
董蠻蠻一邊壘砌土炕,一邊說道:“土灶跟土炕的連線處,最好是活的,因為夏天不用土炕,睡在不加熱的土炕上,還很涼爽。”
“你們學會了,去給彆人安裝的時候,也帶幾個沒學過的人……”
木炭在土灶裡燃燒起來。
土炕慢慢熱了起來。
所有人把手伸向土炕:“真的熱了啊!”
“躺在上麵睡覺,不知道有多舒服!”
“……”
“叫我摸摸!”黃金擠不進去。
王叔把他撥拉開:“起開,有你什麼事情?”
他就知道,董蠻蠻這丫頭不會在店裡弄沒用的東西。
新京區那些蠢蛋不是說土炕沒用嗎?
回頭,他再打通訊過去罵他們。
比熊還強壯的大漢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阿蠻妹妹,你看舅舅——”
董蠻蠻:“……那是你舅舅!不是我的!”
“可我舅舅,他給你麵子,不給我麵子啊,”黃金隻能站在土灶旁,看著時加一和十個人跟他舅舅一起體驗土炕。
他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你舅舅研究通土炕,才能推廣土炕,這東西節能高效,家家戶戶都能安裝至少一個。”土炕算是推廣出去了,董蠻蠻直接丟到腦後。
“黃哥!”
黃金伸手在土灶上方取暖:“有事就說。”
董蠻蠻道:“你知道哪裡能挖到源石嗎?”
源石隻有收購途徑,沒有購買途徑。
“你是想問治療儀吧?我聽時加一說了,”黃金大方的道:“黑市就有治療儀,能借給你用。”
“借給我,我就不需要源石來維持功能了?”免費的纔是最貴的,董蠻蠻纔不信黃金大方至此。
黃金的自來熟和熱切,她並不感冒。
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恨。
一切都是基於利益。
拿的免費東西越多,付出的東西更多。
黃金嘿嘿笑了兩聲:“還是需要源石的。”
她就知道,治療儀不是那麼好拿的,董蠻蠻暗暗翻了一個白眼:“我就是想知道,源石從哪裡挖。”
開源石像是在賭石。
她一直在猜測,源石到底是不是她想的東西。
如果是,那她可就要重操舊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