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江連黑市大門都沒進去,狼狽的捂著臉,一瘸一拐的跑了。
他屁股上濕了一大片,沾滿黃土。
他跑過的地方,人們都是捂著鼻子:“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尿在自己屁股上……”
這些,董蠻蠻並不知道,她一邊往小院走,一邊給時加一打通訊:“給我送一千斤木炭,四百升水,你的人再幫我運點東西去店裡。”
“好嘞,阿蠻妹妹,你說下地址,我馬上派人開車送過去。不過水隻有三百升,今天賣的差不多了,”時加一說道。
“你要是不急,過幾天有一批水,我多給你留一點。彆說洗澡,就是遊泳也沒問題。”
“我真不用這水洗澡,”用彆人的洗澡水洗澡,她寧可不洗澡,董蠻蠻無力解釋:“我現在把地址給你。你的人先到了,等我一會。”
安排好送貨和運貨的車,董蠻蠻趕往小院。
小院裡,燒好的青磚堆成了磚塔。
三個泥猴一樣的家夥,躺在一個土堆上。
身高腿長的是東禾。
另外兩個就比較難辨認了,董蠻蠻看到他們的樣子,都想掐人中:“你們出去背土,怎麼會弄成這樣?”
東禾的手本來放在懷裡,聽到董蠻蠻的聲音,他把手拿出來,睜開眼睛,懶洋洋的道:“我們背土回來,剛好遇到一波流民去水井那邊搶水——”
“那你們三個有沒有受傷?”董蠻蠻去看兩隻雙胞胎泥猴,兩小隻身上沒傷,被她扒拉,隻是翻了個身。
像是跑了五公裡似得。
“你們到底乾嘛了?我這樣動他們,沒一個醒的?”
她把雙胞胎之一,掀翻了個麵,也不知道這是誰,努了努嘴,自己在土堆上趴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受傷倒是沒受傷,這兩傻小子捨不得丟掉背著的土,不然也不會累成這樣,”東禾朝董蠻蠻咧嘴,露出他白森森的牙齒。
那畫麵,董蠻蠻能想象到:“……新陝區多的就是黃土,至於捨不得丟掉嗎?”
東禾沒好意思說,他也沒把竹筐裡的土丟掉,他們三個才弄的如此狼狽:“今天全部燒的青磚,水用光了。炭也不多了——”
見他笨拙的轉移話題。
董蠻蠻也無法怪罪他。
這傻小子也就比雙胞胎大一歲而已,還是未成年的孩子:“那些東西,我買了,一會有人送過來。”
說著立刻聯係時加一,叫他送來一百升飲用水,三身換洗衣服:“單獨的一百升水,是洗澡用的,你帶著他們洗。”
她從布包裡掏出一塊洗衣皂。
“這是什麼?怪好看的,”東禾捏著透明的洗衣皂,放在鼻子前麵聞聞,又舔了舔。
“洗頭洗澡用的,還能用來洗衣服。”瞧著東禾舔肥皂,董蠻蠻沒來得及阻止,隻能眼睜睜看他舔。
東禾遺憾的道:“原來不是吃的。”
能吃的皂,董蠻蠻空間裡倒是有,廢土沒有牛乳,羊乳之類的,一旦拿出來,還得給人解釋為什麼是“羊乳皂”。
“一百升水夠你們三個洗澡洗衣服了,剩下的水,你留著吃用。”
“和燒陶的水分開。”
東禾哦了一聲,納悶的道:“這水除了汙染值不一樣,還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水?”
“當然不一樣了,”董蠻蠻朝東禾勾勾手指,待他湊近,貼在他的耳邊說道:“這燒陶的水,是彆人家泳池裡替換下來的。不能喝,知不知道?”
小姑娘貼的如此的近,她撥出的氣息吹拂到他的耳朵上,東禾覺得又熱又癢:“知道啦。都聽你的,我也會好好照顧弟媳婦們的。”
董蠻蠻的嘴角不受控製的抽了抽。
弟媳婦這個梗就過不去了。
那兩個“弟媳婦”躺在土堆上正睡的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回頭看了一眼雙胞胎泥猴子,她覺得心好累。
滴!
貨車在門口短促的按了聲喇叭。
東禾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我去開門。”
他沒看到,董蠻蠻盯著他的背影。
貨車的後鬥裡坐著四個大漢,都是董蠻蠻見過的。他們把東西卸進院子裡,其中一個大漢頗為客氣的問道:“阿蠻小姐,哪些東西是要送到店裡的?”
董蠻蠻指了一下兩堆青磚。
大漢們把青磚搬上貨車,董蠻蠻也跟著走了。
院子裡,東禾把一百升食用水提進房裡,叫醒穆會和穆薑一起進房洗澡……
青磚被大漢搬進店鋪,董蠻蠻從後院弄了點黃土活泥,在店鋪裡壘砌了一個“l”的牆,遮擋住後門。
在牆的這邊,她壘砌了一個土炕。
土炕的一邊,壘砌了一個連著牆壁的櫃台。
時加一帶人過來送木板的動靜,吸引了王叔,他來到雜貨店,看到的是時加一幫著董蠻蠻往土炕上撲木板:“嘶——小丫頭,你弄這些是做什麼的,你知道嗎?”
房裡多的東西,他怎麼看怎麼眼熟!
很像他在古籍裡看到的東西。
但從未見過實物,他也有些拿不準。
“我當然知道了。”董蠻蠻親手壘砌的東西,她能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這個是做什麼的?”王叔看著隻有青磚主體的櫃台,裡裡外外看了一圈:“這是完成了?”
董蠻蠻抱起一塊木板,搭設在青磚主體上:“這上麵一層,用木板蓋起來,纔算完成,這叫櫃台,人在這後麵,買東西的人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
“那這一個呢?”王叔來到土炕之前,伸手摸著青磚壘砌的土炕。
董蠻蠻等時加一的人把木板鋪好,她往土炕上一坐,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王叔到底是想問什麼呢?”
王叔從口袋摸出一個本子,翻了翻,遞到董蠻蠻麵前:“自己看!”
他的本子裡畫著簡筆畫。
董蠻蠻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了,老酒館的一角,高的木質櫃台,櫃台後麵是一格格的貨架,上麵擺著的都是酒壇。
但她不能說她知道。
“這個跟你的櫃台,是不是一樣的?”
“應該是一樣的,挺像!”董蠻蠻配合的露出疑惑神情。
王叔在土炕上坐了一會,便蹲在地上,研究起土炕:“這個東西,我也在古畫裡麵見過,但我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坐在這上麵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