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蠻蠻跟王叔一起蹲在地上:“我是把這東西當床用的,你說的這個洞,我會連線一個土灶。”
“用土灶燒飯、燒水的時候,這個土炕就會發熱。”
她隻會說這麼多。
說太多,王叔萬一追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這謊言不好編。
“土灶,土炕?我在資料裡也見過,原本我以為可能是古籍裡麵搞錯了,”王叔不知帶從哪裡掏出一支筆,對著土炕開始畫。
口中在絮叨:“一直沒有實物——我無法對比你這個東西。”
“我回去查查資料!”
後麵完全是王叔自說自話。
他畫完,把筆往本子裡麵一夾,頭也不回的走了。
董蠻蠻意料的事情沒發生。
“王叔就是樣的,他研究起學問來,是什麼也不顧的。”時加一等王叔走了,才溜達到董蠻蠻身邊:“你用這玩意當床啊,你早說啊,我給你弄個好的。”
“這東西就是最好的,搞不好過一陣你求著我幫你弄一個呢,”董蠻蠻笑著說道。
“彆,這硬邦邦的,你時哥可不要!”時加一不敢苟同。
董蠻蠻也沒想細說,斷代的東西,她一個五百歲的活祖宗獨享獨家解釋權:“之前說的東西——”
“都出去!”時加一對其他的大漢一擺手。
大漢們退出去,房間隻剩時加一和董蠻蠻。
董蠻蠻坐著沒動。
時加一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水拿到了,兩千升。”
“不夠。”兩個窯同時工作,一天就要將近五百升,這兩千升隻能用四天。董蠻蠻搖頭,態度堅決。
隨著燒窯量的增加,用水量也會相應增加。
擴充產品品種之後,擴產是必要的。
土,遍地都是。
水,必須用明麵渠道拿到手。
“兩千升還不夠?那給你兩千六百升,不能再多了,”時加一眼珠轉來轉去,盯著董蠻蠻上下多看了幾眼。
現在的董蠻蠻跟剛見到的時候截然不同。
初見時,小姑娘黑瘦的發青發黃,現在白白嫩嫩,眼神熠熠有光。
“這些水夠你洗幾十次澡了。”
董蠻蠻:“……時哥猜的很好,下次彆猜了,我還沒用這種倒換水洗澡的想法。”
“也不是不能喝——”時加一朝董蠻蠻擠擠眼睛:“我保證隻有泳池水,沒有洗澡水。”
這保證有什麼用?
難道泳池水跟洗澡水有區彆嗎?
“時哥,我既不用這水洗澡,也不喝這水,”董蠻蠻扶額:“等會你們送水去,就知道我用水做什麼了。”
同樣的話,在董蠻蠻這裡聽到第二回了,難道真不是用來洗澡或是喝?
時加一大膽的猜測:“你想二手轉賣?也不是不行——”
解釋無力,奈何人家的腦補超強,董蠻蠻道:“現在安排送水吧,你看到就知道我用水做什麼了,”她把g區的房號告訴時加一。
“我可太好奇了,今天這水啊,時哥親自給你送,”時加一其實有點不信董蠻蠻,一般人哪裡用得著那麼多水?
況且董蠻蠻在黑市買過好幾次水。
不是用來洗澡或是喝,打死他都不信。
董蠻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邊有人!”
時加一對董蠻蠻要這麼多水,真的很好奇,隨車來到小院。
隨車小弟說道:“這地方我過來送過兩次貨。”
“你去敲門。”這地方是g區,不熟悉的麵孔出現在這裡,都會引起路人的警惕,時加一沒有冒然去敲門。
隨車小弟從車鬥裡跳下去,敲開了院門。
開門是個個子高大的男孩,他警惕的打量了門外。
門內,一個男孩把水倒進土坑,另一個在活泥巴。
“彆緊張,阿蠻妹妹叫我過來送東西!”時加一一邊走近,一邊說著朝身後指了指。
門外是一輛小貨車,上麵裝著幾個桶。
看到熟悉的水桶,東禾神色稍鬆,快步走到門口,朝門外看了看:“弄進來吧!”
“彆緊張,四周沒人,”時加一叫人把水搬進院子,把人留在院外,他來到土坑前,他沒看錯,是真的用水和泥。
“這是在弄什麼?”
東禾則跟董蠻蠻在通話,直接開了外放:“來送水的人在跟我們打聽用水做什麼。能說嗎?”
時加一抓後腦勺,樂了:“嘿?這是不信我?我要是有壞心眼,彆說你們三個小不點,就是再來三個,我一個人單手就能按住!阿蠻妹妹,你說是不是?”
“那是時哥,他就是好奇,告訴他便是。”董蠻蠻現在聽到時加一的傻笑有點頭疼。
憑什麼她就非得偷偷喝人家的泳池水?
她寧可喝發的配額水,也不會喝彆人的洗澡水。
除非洗澡的是人參精。
時加一還真留下看了一會,發現活的泥巴被用來做成方塊,要麼是碗,沒看出彆的什麼名堂,帶著人走了。
“阿蠻,彆人看到我們院子裡的東西,不要緊嗎?”東禾關上院門,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盯著外麵。
這邊靠近流民區,偷盜是常見的事情,更有甚者是大白天直接明搶。
董蠻蠻道:“不要緊,燒好的東西,還要他們幫忙運到店裡,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燒陶隻是目前的營生手段。
長期營生,還要依靠她的專業技能。
“我盯著弟媳婦們,洗的乾乾淨淨,你晚上回家就能享用了。”東禾在通訊裡跟董蠻蠻邀功。
董蠻蠻的臉當即就紅了,享用個屁啊,她是對小孩子下手的人麼?
她不是!
“東禾!你皮癢癢了嗎?我可是你兄弟!”
東禾哈哈大笑:“就是兄弟我纔敢說,換彆人,我還不會說呢!”
“那我謝謝你嗷,趕緊去燒青磚,天冷之後就會有大量的需求。”董蠻蠻狠狠結束通話了通訊,好在店鋪裡隻有她一個人。
沒人看到她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
薑標的彆墅後院。
接連兩次出師不利,王乙整個人蔫蔫的,腿也疼,心口也不舒服,小九和他兩個手下的下場,成了他的噩夢。
守在泳池邊上,也沒心情看那些身材曼妙的傭人。
他蔫頭耷腦的曬著太陽,一閉上眼睛,就是三個人在麵前四分五裂的場景。
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看到王乙眼圈青黑,眼窩深陷。
房間裡,薑標心滿意足的摸了摸新歡的小臉:“阿寒真乖,等我弄到那對雙胞胎兄弟,也一樣寵你。”
劉寒不是第一次從薑標口中聽到“雙胞胎”三個字,他忍住嫉恨,軟軟的嬌聲道:“我會一直很乖!”
回頭他就把勾了死胖子魂兒的那兩個賤人弄死。
“乖就好,”薑標辛苦了一番,很快沉沉睡去。
劉寒在薑標身邊躺了一會,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他隨手拿了一件睡袍,走向後院的泳池,餘光掃到坐在角落的王乙:“給我換過水了嗎?”
“新換的,低汙染值,您放心使用。”王乙用完好的腿支撐身體站起來,朝著劉寒點頭哈腰。
他很不喜歡這些用身體引誘薑會長的小白臉。
劉寒把睡袍往躺椅上一丟,自己抱著手臂站在王乙麵前:“聽說你跟會長的時間最長?”
一個隨時可能倍薑會長玩膩的家夥,這是在跟他擺譜?王乙心裡嫌棄,臉上陪著笑:“對的,我跟會長一起從新京區來這裡。”
“這樣啊,”劉寒站到泳池邊,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道:“我聽會長唸叨了一次雙胞胎,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王乙聞言,眼珠一轉:“當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