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蠻蠻氣笑了。
提著錘子,步步逼近守江。
她和雙胞胎好好的,之前的事情就能當沒發生?
如果不是她回來的及時,她的雙胞胎就叫人帶走了。
好好的純淨少年,被他們帶走,就隻能唱《菊花台》了,雖說她不介意彆人的性向問題,但是雙胞胎是她的。
守江再也退不動了。
他的後背是黑市的院牆。
看著步步逼近的董蠻蠻——手裡的錘子,他咕咚吞了下口水:“小妹妹,咱們無冤無仇的。”
“哈?無冤無仇?”董蠻蠻在守江麵前,笑出了聲,她用錘子抬起守江的下巴:“你有什麼碧蓮說出這話?真的無冤無仇嗎?”
守江哽住,眼珠一轉,強行辯解道:“不是沒成功嗎?既然什麼都沒發生,不就是無冤無仇?你還砸了薑會長的車——”
“你們那個薑會長,真是大方啊,車被砸了,一點也不生氣?”董蠻蠻踢了踢守江的腳。
那個薑會長居然沒追究車被砸的事情,平靜的異常。
董蠻蠻可不覺得薑會長坦蕩大方至此。
自然是用你的雙胞胎丈夫賠償!守江眼神閃爍,這話並沒說出來:“我、我怎麼知道?”
“原來你不知道啊?”董蠻蠻玩味一笑,猛地向前一步。
近的隻要守江猛地一衝,就能把她撞倒。
守江估計著自己與董蠻蠻的距離,他忌憚她手裡的錘子,糾結了一下,到底是沒敢動:“真不知道!”
董蠻蠻踢踢守江受傷的膝蓋:“你說,我要是再砸一下,你會不會成為瘸子?”
“你、你敢!”異能者的恢複能力強,可要是徹底殘疾,恢複能力再強也沒用,守江沒底氣的結巴起來。
她有什麼不敢的?
董蠻蠻舉起錘子,朝守江的膝蓋比劃著:“你看啊,選擇不同的角度,受傷情況不一樣,是砸這邊呢?還是砸這邊。”
守江整個人微微哆嗦起來:“你彆過來,不然我喊人了!”
黑市門口有過來過去的人。
自然有人看到門口的動靜。
“喊唄,我看你叫破喉嚨能叫來什麼人救你,”董蠻蠻在守江恐懼的眼神裡,緩緩把手裡的錘子舉高。
“救命啊!”守江嚇的魂飛天外,身後是牆,他根本無處可逃。
圍觀的人被守江這慫樣,逗的哈哈大笑:“一個男人居然怕一個小姑娘!”
“叫啊,叫破嗓子都沒人救你,這話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哈哈,反正我不救他!”
一陣鬨笑聲。
間雜著說“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真慫啊。他還喊救命……”
毫不掩飾的笑聲,奚落,一字不落的落進守江的耳中。
守江的臉皮掛不住,惱羞成怒的吼道:“趕緊攔住這瘋女人啊,她打傷我,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他這一嗓子一吼,圍在四周看熱鬨的人,齊刷刷後退一步。
笑話,他們是來黑市買東西的,又不是見義勇為的。
一個大男人被一個瘦小的小姑娘逼的喊“救命”,他哪裡來的臉求救?
“救你,對他們也沒好處啊,”董蠻蠻嘻嘻一笑。
她聲音很甜,是她最苦惱的事情。
這樣一把聲音,完全無法震懾彆人,她不管說什麼,從她嘴裡說出來,都像是在撒嬌。
就如此刻,她一笑,圍觀的人則是關心的問道:“小妹妹,這小子怎麼欺負你了?告訴大叔,大叔叫你阿姨來打他!”
“他騙你積分是不是?我們叫他把積分交出來。”
明明自己是董蠻蠻欺淩的一方,這些人眼瞎是不是?守江無比憤恨的吼道:“你們都瞎了嗎?她拿著錘子要打我。”
董蠻蠻舉起手裡的錘子晃了晃:“我就是拿著它自保,沒打過無辜的人。”
四周都是誇獎董蠻蠻的聲音。
守江孤零零的坐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一群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你們瘋了!”
“你們都瘋了!”
“那我就瘋給你看好不好?”董蠻蠻臉色驟然一沉,手裡的錘子高高舉起,毫不拖泥帶水的砸下。
要罵出口的話語,被守江吞回了肚子裡,他目光驚恐的望著砸落的錘子,遍體生寒。
要是再被砸中,他真的隻能做瘸子了。
說時遲,那時快。
董蠻蠻手裡的錘子猛地落下。
不是膝蓋,也不是守江的腿。
她砸的是中間啊——守江極力朝後一縮。
砰!
錘子砸到了地上,董蠻蠻咦了一聲:“咦?砸歪了!”
守江整個人都快炸了,董蠻蠻錘子已經碰到了他的命根子,就差0.5公分,他就要雞飛蛋打了。
他都感覺到了!
好懸!
但還在!
不等他慶幸,就見董蠻蠻又舉起了錘子。
守江全身發涼,他完蛋了,要毀了。
他渾身僵硬!
全身像是浸入了冰水之中。
一瞬之間,他都忘記了呼吸。
意料中的疼痛卻並沒有發生。
安靜之餘,響起的一陣比剛才還要誇張的鬨笑聲:“他尿了!”
“哈哈哈!這小姑娘明顯就是嚇唬他呢!”
“大家看啊,他尿褲襠了……”
董蠻蠻嫌棄的把錘子裝進身上的包裡:“我還什麼都沒做呢,你就嚇尿了,回家洗洗乾淨,咱們下次再來!”
守江的腦袋嗡嗡嗡的。
好訊息!他的寶貝沒事。
但臉丟光了。
董蠻蠻那虛張聲勢的一錘,他沒憋住!
屁股下麵一攤水跡,他想裝糊塗也沒用。
見四周的人都是在笑話自己,守江忍住羞惱:“你們以為這丫頭是什麼好東西?看到沒有?我這腿,就是她打的。”
一個中年女人朝守江呸了一聲:“這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她能打你?”
守江真是憋屈的要死:“真是她打的。”
董蠻蠻坦然承認:“真是我打的。”
親耳聽到董蠻蠻的承認,守江又活了過來:“看到沒有?她承認了,就是她打的,這死丫頭瘋了。”
他哪敢提自己和張梅梅把對方的丈夫賣掉的事實?
有人勸守江:“行了,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一個大男人計較什麼?”
有人勸董蠻蠻:“打人是不對的!”
被勸的兩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董蠻蠻沒出聲,她掂著錘子,一上一下的悠著玩兒。
守江早就被董蠻蠻幾錘子嚇的思緒混亂了:“閉嘴,都閉嘴,她沒打你們,你們不疼是吧?”
“我怎麼不計較?她打的是我——”
“我也沒說不計較!”董蠻蠻用口型對守江說道:“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