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總算沒有辜負她的期待,董蠻蠻玩味的看著東禾:“我擁有這裡十年。”
她欣賞著這個戰損美少年的神情,從嚴肅變得呆滯。
真是令人心情愉悅。身心開朗。
隨後丟出第二個炸彈:“可你現在知道了!”
想說自己不是彆人,又想說自己不是會泄露秘密的人,東禾神情變了又變,最終想到一個解決之法:“那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彆,不需要!”董蠻蠻直接打斷東禾,用對方的秘密換自己的秘密算什麼?
這裡雖然是她的秘密基地,卻不是她真正的秘密:“你有力氣了,就起來挖木炭,我的藥很貴,救命費很貴!”
她把十字鎬直接丟到東禾的手邊。
東禾:“我受傷很重!”
董蠻蠻麵無表情,毫無對美少年的心疼:“沒死就得乾活,藥很貴!”
“中度汙染的木炭,你帶出去賣掉,低度汙染的木炭,我另有安排。”
東禾去了不回來,則罷了!
如果他回來,就看他是一個人回來,還是帶人回來。
如果他帶人回來,她有彆的路徑離開這裡,反正東禾不知道她是誰,這也是她不跟東禾自我介紹,不交換聯係方式的原因。
“誰叫我欠你的。”東禾當然知道藥有多麼珍貴,那個小小的圓粒藥丸在舌尖滾動,融化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可能一輩子還不起。
就著水,吃完餅,撿起十字鎬開始鑿木炭,他賣過木炭,有經驗。
賣木炭根本不顯眼,這算是對東禾的一個考驗。
大災變之後,原先樹木繁多之地,都會有木炭產生,木炭埋在地表淺層,挖起來很容易,就是在這些木炭集中的安全區,木炭的售價很低廉。
中度汙染的木炭裝滿一竹筐,東禾背在身上,摸索著走進通道,董蠻蠻跟在後麵,用枯葉和野藤把入口遮住。
木係異能有個好處,在這種植物繁多的地方,她放出木係異能,能感知到周圍的生命,能在安全區外不遇到變異獸,就是憑借木係異能。
這是她摸索出來的木係異能的用法之一。
放出木係異能,董蠻蠻在洞裡感知到東禾背著竹筐走遠。
換上新的水桶,董蠻蠻從空間也拿出了一塊早餐餅吃了,不過她喝的是礦泉水,不是饑渴難耐,她不會喝生水。
這次回去,燒開水該安排起來了。
三個小時之後,東禾回來了,董蠻蠻感覺到有人觸碰到了她留在外麵的木係元素,飛快來到洞口觀察東禾。
隻有一個人。
不過董蠻蠻並不會因此放心,她知道自己離開福利所之後,做錯了很多事情。
一向低調苟著的她,因為不忍心,給阿方提建議,叫她去嫁給李阿大。
在新陝區暴露了她有大災變前的種子。
撿了東禾!
目前東禾是她最大的變數,她絕不會因為這殘損美少年的美貌掉以輕心,警惕性不能放鬆!
東禾找到了入口,他把入口遮掩的跟她遮掩的幾乎無二。
“你有異能?”董蠻蠻轉向通道,她帶著的頭燈,照亮了走過來的人。這家夥,腰細腿長,長的也——嘖!
廢土並不是人人都有異能。
沒有異能的人,被早早的淘汰,基本活不到成年。
有異能卻甘願做流民獵人。她對這少年多了幾分好奇。
“你怎麼猜到的?”東禾卸下竹筐,扶著洞壁,微微喘息。
董蠻蠻朝地上的一堆木炭指了一下,意思是賣這些,她揮舞十字鎬挖木炭,一邊說道:“兩點,你沒死,有異能的人恢複力較強,另外就是你能準確找到地方。”
“土係異能的基操,隻要我走過一次的地方,我就能再走一次,”東禾出去之後確實檢查過自己的傷口,不知道這姑娘給他用的什麼藥,止血效果非常好。
“木炭不值錢,你有沒有門路弄點昨天你拿出來的那種碗。我看到彆人賣的類似款,還不如你的,很貴!”
昨天的那個碗,是她為了低調特意找出來的粗陶碗,這玩意還有市場?
董蠻蠻心思一動,去隔壁的洞裡轉了一圈,手裡拿著把鐵鍬:“你不是土係異能嗎?出去找一種土,它比較細膩,找到那種土,就能做出來。”
“那竟然是土做的?”東禾大為吃驚,一臉呆萌。
把鐵鍬遞過去時,董蠻蠻看著他蒼白虛弱的臉,幾分病損,幾分呆萌,眼神有點恍惚茫然,不禁多看了兩眼!
怪不得古人說溫飽思那個啥,董蠻蠻收回目光,解釋道:“你把土找回來,我就給你演示怎麼做碗,在我離開之前,你負責找土,負責銷售,”
找土這事情交給土係異能者是最好不過了。
“你有意見嗎?”
“沒意見,”東禾把竹筐的炭倒出來:“咱們不賣炭了,我去找土?”
“對,你去找土,中低汙染的,最好是低汙染,”董蠻蠻計劃在老東區待一個月,兩天可以燒一爐陶器,他們燒不少陶器出來。
叮!叮!
董蠻蠻腕上的手環響了。
“等會我們再說。”
她接起通訊:“阿薑?這時間,你不該是在上班嗎?”
“是在上班啊,偷偷給你說,哥哥他被人搭訕了,那個阿姨還想搭訕我,我沒上當,”穆薑用手捂著手環:“你去說說哥哥——”
“你很乖,好好上班,我一個月後回來,”董蠻蠻哪裡有立場說穆會?如果他們兄弟琵琶彆抱,解除婚姻就是:“你們兄弟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不要單獨行動,等我回去再說。”
哄了穆薑幾句,結束通話了通訊。
董蠻蠻不會因為穆薑透露的事情,去指責穆會,他們是拚婚,幸好還沒感情。
“你去找土吧,我來做其他準備,”燃料在這裡是現成的,又有水,董蠻蠻隻需要挖一個合適的坑就行。
她拿起十字鎬,找了塊沒有木炭的地方開始挖坑。
東禾其實是想問誰給她打的通訊,話到嘴邊也沒問出口,他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說起來還是陌生人,他哪裡來的立場:“行!”
新陝區,穆薑是當著穆會的麵給董蠻蠻告狀的,穆會無奈的道:“都是同事,正常說幾句話而已,你給阿蠻胡說什麼?”
“你現在是已經結婚的人了,你要記得忠於妻子,”穆薑哪裡肯聽穆會的解釋?他用力搖頭:“你平時隻會教訓我,那你呢?你怎麼不給你那同事說你結婚了?”
兩個人正說著,跟穆會搭訕的女同事張梅梅端著一碗水走過來:“阿會,你渴嗎?這是我領的份額,給你喝!”
穆會木著臉,淡淡道:“謝謝,我不渴。”
“不渴的話,等會喝,”張梅梅固執的要把水放到穆會手邊,她滿眼的溫柔,眼裡隻有穆會。
穆薑一把打飛水碗,水灑了一地。
張梅梅心疼的直抽抽:“你是他弟弟,也不能這麼任性啊,你知道水有多寶貴嗎?”
“水寶貴,可我們不稀罕!”他第一次在外麵發火,也是第一次對哥哥發火,穆薑陰陽怪氣的拖長音調:“我是他弟弟不假,那你知道我們兩個同嫁了一個女人嗎?他不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