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這條路,很少有人走。
人跡罕至的地方,多了些變異獸的足跡。
董蠻蠻沒有多想,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兩棵變異橘樹,挖下來,放進空間。
她的空間是靜態的,放進去的東西,永遠保持著放進時的狀態,她根本不擔心變異橘樹會掛。
才一個多月沒有來,變異野藤幾乎把倒伏的那棵樹遮住,如果不是來過太多次,董蠻蠻差點沒找到地方。
這次董蠻蠻也沒打算清理這附近的變異野藤,如果沒特殊情況,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收集。
圍著這片野藤,董蠻蠻繞了一圈。
她在觀察四周。
一,防止有人蹲她!
二.防止有變異獸跳出來!
她這個一級異能者,是個脆皮。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鐵鏽味。
有一片野藤被什麼壓倒了。
在董蠻蠻的角度,她看到了一隻足尖向下的腳!當即一翻手,從背後竹筐裡拿出斧頭,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野藤中。
“喂!還活著嗎?”董蠻蠻踢了下男人的腳,男人極其微弱的動了下,還活著就行!
不然她還得費力氣把屍體扔遠點。
董蠻蠻猶豫了三秒,上前把男人翻了過來。
這纔看到他的臉。
是個十六七歲的男孩。
臉上和身上都是傷。
令她第一印象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傷,而是他沾著血汙的臉,血汙,傷痕,絲毫沒有隱藏住一個戰損美少年的美貌。
時機不對——董蠻蠻收回目光,打量起對方的傷:“你的傷是人弄的,還是變異獸弄的?說話?我知道你醒著,不說話,我就把你丟下不管了。”
男孩的睫毛在輕微的翕動。
這種小把戲,在她這個……級彆的人麵前,簡直連小兒科都不如!
她懶得看小孩子演戲。
一腳踢在他結實的小腿上。
“變異獸和人都有,”男孩的身體沒動,隻是艱難的睜開眼睛。
說是睜開眼睛,其實也隻是睜開了一條縫隙。
戰損美少年的既視感更強了,董蠻蠻想忽視也忽視不掉,索性盯著他。
“我是流民獵人,有人搶我變異獸——”
應該不會是撿了個麻煩吧?董蠻蠻沒猶豫多久,她還做不到放任一個孩子等死。另一個真正的原因是,這孩子長的真好!
如果他是個白眼狼,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把他弄死!
掀開入口處的掩蓋物,董蠻蠻架著男孩鑽進了洞口:“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希望你不要恩將仇報。”
這男孩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她架著他都有點吃力。
“我說的就是真的,”東禾垂著眉眼,他是流民不假,但他沒說謊。
對方表現出來的疏冷,他識趣的沒有多說。
通道變得狹窄,兩個人並排並不好走。
“嘴還挺硬,你自己走。”董蠻蠻把斧頭放進竹筐,掏出簡易手電筒照亮:“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想乾什麼,在我離開前,你不能把我和這裡的一切告訴彆人。”
東禾嗯了一聲。
把東禾放在采集木炭的地方,董蠻蠻去了煤礦,石縫裡的水流變大了,她安放的水管被衝掉,重新把水管安放進石縫,從空間拿出水桶放在水管下接水。
在之前的水坑裡傾斜著放了一個水桶,能接多少是多少。
安排好水桶,她回到了男孩那邊。
東禾靜靜的躺在地上,動作維持著她剛剛放下時的樣子,一動也沒有動,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血,濡濕了他身上的衣服。
董蠻蠻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可是難得好心救人:“沒死吧?”
“快了!”東禾的手越來越無力,他的聲音都虛弱了下去:“我叫東禾——”
好冷的笑話,董蠻蠻撇了下嘴,蹲下身,刺啦一下撕開東禾的衣服:“你有藥嗎?”
“沒有!”東禾就著微弱的手電光看向董蠻蠻,流民都是在外自生自滅的,藥品之類,根本不是流民能擁有的,他也是做了獵人之後,生活纔好轉了起來。
“我就不該把你撿回來,真的,等你的傷好了,你要給我乾活賠償我,直到我離開,”董蠻蠻從東禾的衣服傷撕下一塊布,扔到他的臉上:“救命錢很貴,你要乾很多活,並且不管飯,知道嗎?”
被布條砸在臉上,東禾看不到姑孃的臉了,他卻笑了:“……如果我沒死的話,行!”
遮住東禾的眼睛,董蠻蠻迅速從空間拿出一瓶雲南白藥,掏出保險子塞進東禾的嘴裡,另一隻手把藥粉灑在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裡:“閉嘴!”
繃帶不能拿出來。
董蠻蠻取出一塊棉纖維布料,撕成布條,給東禾包紮傷口。
他的腰好細——
想什麼呢?董蠻蠻唾棄自己腦中的顏色廢料,對方半死不活了,她還有閒心研究他的身材。
主要的傷口,集中在正麵的腰腹間。
其他地方都是淺淺的表皮傷。
先包紮看起來嚴重的地方,最後是臉,藥瓶裡還剩下一些雲南白藥,董蠻蠻把藥粉均勻的灑在上麵:“能不能活,看你的命了,沒死的話,給我乾活!”
一小顆圓圓的東西,在舌尖化開,東禾已經嘗不到味道,他能感覺到姑娘在給他處理傷口,他也感覺不到疼,大概,他快死了!
丟下東禾,董蠻蠻去把裝滿水的水桶收進空間,換上新的桶,這些天,她收集了三百個桶,全部裝滿,有l水。空間還有位置,用完這些水桶,她沒有其他裝水的容器。
接水的空擋,董蠻蠻拿出十字鎬,在洞壁鑿木炭。
扔在東禾臉上的碎布,還遮著他的眼睛,董蠻蠻放心的一邊鑿,一邊將鑿下來的木炭收起一半。
累了,往地下一躺,拉過東禾的手臂當枕頭。
東禾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被什麼壓著,用能動的手摸了下,他的肩窩有顆毛茸茸的頭顱,一條腿壓在他的腿上!
不由嘴角動了動。這姑娘是把他當死人了嗎?他沒死!
還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早就可以娶媳婦的男人!
“喂!”
東禾小聲叫了聲。
姑娘昨天也沒說什麼名字。
沒喊醒!
他一抽手臂,董蠻蠻騰的一下坐了起來,開啟頭頂的簡易頭燈,先伸手去東禾的鼻子下麵探探。
下一秒對上一雙黝黑的眸子,東禾幽幽的道:“我還在喘氣!”
“沒死就行!”董蠻蠻伸了下懶腰,起身去煤礦洞,背對著東禾,她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目前看起來,這個人還是很老實的。
剩下的,有待繼續觀察!
董蠻蠻離開,洞裡失去光源,黑暗一片,東禾隻能聽到董蠻蠻的腳步聲,她走遠了,又走近了:“看樣子我應該不會死了,你要我乾什麼活?”
轉回來的董蠻蠻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碗,拿著一個五十克的福利所特製早餐餅:“吃!”
東禾撐著身體,慢慢坐了起來,接過碗,他看到碗裡的東西,眼神凝了凝:“我能測下這水嗎?”
“測唄!我又沒綁著你。”這水和城裡定量提供的水不一樣,清澈透亮,喝起來有股甜味,如此大的區彆,隻有傻子不疑心。
這小子要是不聰明,她不介意送他一程!
東禾把手環伸向碗裡的水,看到腕錶上的文字提示,他的神情當時就嚴肅了起來:“喂——那個誰,這裡的東西,你不該叫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