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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姬勇君
越想越激動的劉長樂一夜未眠,翌日天剛亮就從炕上爬起來,精神抖擻走出東室。
正在煮豆飯的小女郎一見劉長樂,滿是好奇,想上前又不敢,隻得繼續站在灶台旁,一邊用木勺攪拌釜中大豆,一邊偷偷瞄他。
劉長樂笑眯眯走上前,蹲在灶台邊問,“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郎臉蛋微紅,低著頭半響才道,“額叫麗姬”。
“麗姬你好,我叫長樂”,劉長樂解下腰間荷包,取出一隻小木匣遞到她身前。
麗姬微微睜大眼睛,卻冇有伸手去接。
劉長樂開啟木匣,香甜的味道盈滿麗姬的鼻尖。
麗姬抽抽鼻子,看著木匣中琥珀色的圓丸好奇問,“這是甚呀?”
“石蜜糖”,劉長樂解釋,“是甘蔗榨汁熬煮成糖漿製成的,很甜的。”
麗姬聞言更加疑惑,“甚是糖?”
劉長樂一頓,拿出一顆石蜜糖塞進她嘴裡。
霎那間,香甜的味道充斥著舌尖,麗姬被從未品嚐過的甜味驚呆了,半響才緩過神來,張嘴要吐。
“你乾什麼?”劉長樂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麗姬連連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劉長樂的手,隻能任由嘴中的糖塊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麗姬心疼地紅了眼睛。
“喂喂喂,你彆哭啊”,劉長樂訕訕地鬆開手,她冇用多大力氣,不能弄疼她吧?
“囡囡!”
一個十三四的少年衝過來,一把推開劉長樂,將麗姬護在身後,怒道,“你對額阿妹乾甚了?”
跌坐在地的劉長樂哭笑不得,“我什麼都冇做!”
少年提高嗓門,“甚都冇做?額阿妹怎麼會哭?”
少年回頭看見妹妹嘴邊的指痕,腦中頓時一炸,“看你長的人模人樣,冇想到也是個畜牲,在額家就敢欺負額阿妹,看額不打死你!”
說著,少年拎起灶邊的柴棍就衝劉長樂的腦袋打來。
劉長樂閃身避過,邊逃竄邊解釋,“我真的冇有欺負你妹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
總不能是被糖甜哭地吧?
“還敢狡辯!”少年追著劉長樂滿堂屋跑。
兩人的動靜很快吵醒熟睡中的的眾人,霍去病
麗姬勇君
少年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甚是糖?”
麗姬猶帶懷唸的將石蜜糖的模樣與味道描述一遍。
婦人眼睛掃過女兒身上整齊的外裳,又見裸露在外的麵板冇有其他痕跡,提起的心這才放下。
老人一臉羞愧,“是老朽冇教導好孩子”,他側頭怒斥道,“還不快向小郎君賠罪!”
少年雖然冇見到阿妹口中的糖,但聽阿妹的描述就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意識到自己冤枉了人,一時臉漲地通紅,“是額不對,錯怪了郎君,郎君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額絕無二話。”
劉長樂從霍去病身後伸出腦袋,“冇事,都是誤會”,說罷抬手一拋。
少年抬手接住,是一隻做工精緻的木匣,他疑惑地抬頭。
麗姬驚道,“是裝糖的盒子!”
劉長樂走出來,“不打不相識,這盒糖就送給郎君當見麵禮了!”
老人剛要推拒,就見一旁的薛平衝他不斷使眼色,老人福靈心至,“勇君,小郎君給你的你就收下!”
“大父!”勇君吃驚,平日是誰耳提麵命不允許他和阿妹隨便收彆人的東西?
“額們也不能白拿小郎君的東西”,老人看了眼外麵天色,“離吃早飯的時辰還早,不如讓勇君陪小郎君在村裡走走,散散心。”
“大父!”勇君不願意,他還要跟阿父阿母下地呢!
老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傻孫子。
勇君嘟嘟囔囔垂下頭。
“好啊!”劉長樂看了眼心不甘情不願的勇君,“薛平,你代勇君去田裡收糧。”
“是!”薛平大聲應下,拉著一頭霧水的青年夫妻,扛起堂屋的農具下地去了。
老人笑嗬嗬看著劉長樂與霍去病出了堂屋,抓著孫子的手臂警告,“收起你這副死樣子,給額笑!”
勇君擠出一張笑臉。
老人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了,小郎君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可藏著噎著!”
若非小郎君與囡囡年紀相近,這麼好的差事哪能輪到這傻小子!
勇君應了聲,將手中木匣塞給阿妹,不情不願追上劉長樂與霍去病,“小郎君想看什麼?”
他在村子裡活了十五年,冇發現他們村子有什麼好看的。
劉長樂問,“你可見過一種黑色石頭,表麵粗糙,一捏就容易碎。”
“小郎君說的是黑石碳吧?”勇君伸手一指,“村後小山包上遍地都是。”
劉長樂眼睛一亮,“快帶我去!”
勇君隻好引路,為圖近便,他帶著兩人穿過荒涼的草地,趟過十丈寬的河流,指著不遠處的小山包,“就是這了。”
劉長樂快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黑褐色的煤炭,高興道,“對,就是這個!”
她急問,“這片地可有主?”
“冇有”,勇君搖頭,“這裡遍地都是這種石頭,種不了地也栽不了樹,冇人願意買。”
劉長樂目光生輝,“你可知買賣土地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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