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鶴鳴的身影已經退回原處,彷彿從未動過,隻是衣袂微微飄蕩。
他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拂去了幾點塵埃。
“殷兄好手段,輕功一道上我公羊還從沒有見過如此高明之人!”
公羊左眼睛冒光的盯著殷鶴鳴認識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沒有見過殷鶴鳴真正出過手。
一直自詡輕功天下第一的他,今日好像看到了一個能與自己抗衡的對手,心裏已經躍躍欲試,隻想著能夠痛快的比試一番。
“殷將軍,小姐讓你留個活口!”
小七的聲音打消了公羊馬上就要比試的念頭。
“是!”
殷鶴鳴應了一聲,輕輕一揮手,暗閣成員與士兵們開始縮小包圍圈。
甲冑摩擦聲在夜色中整齊劃一地響起,如同鐵壁合攏。暗閣的人影無聲散開,封死了所有騰挪的縫隙。
小野君臉色慘白,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右腕斷裂處傳來鑽心的痛楚,冷汗浸透了蒙麵巾下的麵板。
井上和藤原背靠著他,雖然兵器已失,但眼中凶光未泯,那是困獸最後的瘋狂。
“留一個活口?”
藤原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冷笑,用東瀛語低吼道,“休想!為天皇盡忠!”
話音未落,他與井上同時抬手,猛拍向自己心口,竟是要自絕心脈!
然而,他們的手隻抬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
數點寒星,比他們的動作更快,精準地沒入兩人肩頸要穴。
來自暗閣方向的無聲弩箭,帶著麻痹筋骨的藥力,瞬間剝奪了他們大部分的行動能力。
幾乎同時,殷鶴鳴的身影再次動了。
這一次,快得隻剩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掠影。
他直取三人中狀態相對最“好”的小野君。
小野君瞳孔緊縮,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完好的左手猛地向懷中掏去,同時腳下急退,試圖撞向身後士兵的長槍,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可他麵對的,是暴怒狀態下的暗閣之主。
殷鶴鳴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了他探向懷中的左手手腕,順勢一擰一卸。
“哢嚓”又一聲脆響,小野君左臂關節也被卸脫。
緊接著,殷鶴鳴另一隻手並指如風,在他胸腹間連點數下。
小野君渾身一僵,彷彿被抽掉了脊梁骨,軟軟癱倒在地,除了眼珠還能轉動,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瞬間消失。
殷鶴鳴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製住小野君後,他看也未看旁邊被麻翻在地、兀自用兇狠眼神瞪著他的井上和藤原,隻是側身,對快步上前的兩名暗閣精英吩咐:“搜身,卸掉所有可能藏毒、自毀的物件,牙齒、髮髻、指甲縫都不許放過。分開拘押,不許他們有任何的交流機會。”
“是!”
兩名暗閣成員躬身領命,手法專業而迅捷地開始處置三名俘虜。
直到此時,殷鶴鳴才緩緩吐出一口胸中鬱結的濁氣。
他轉過身,麵向鳳婉臥房的方向,單膝跪地,垂下頭顱:“屬下護衛不力,令殿下受驚,百死莫贖。請殿下責罰!”
“小姐累了,殷將軍請起!”
鳳婉一直沒有出聲,依舊是小七的聲音遙遙傳來。
殷鶴鳴抿著薄唇,頭更低了一些。
他心下突突直跳,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鳳婉一直將他與明月當做朋友,雖然自己一直都不敢這麼想,但心裏還是預設了的。
可這次不一樣了,看來殿下是真的生氣了,她都不願意與自己多說一句話。
夜色中,殷鶴鳴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背脊挺得筆直,卻隱隱發僵。
風拂過他微低的額發,也拂過庭院裏瀰漫開的、淡淡的血腥味。
小七的話音落下後,四週一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這份寂靜,比任何斥責都更讓殷鶴鳴感到沉重。
他寧願鳳婉厲聲問責,甚至按律懲處,也好過這般被無形的隔閡輕輕推開。
公羊左在一旁摸了摸下巴,看看殷鶴鳴,又看看那緊閉的房門,心裏不由有些同情。
他走上前,用扇子輕輕碰了碰殷鶴鳴的肩膀,壓低聲音:“殷兄,先起來吧。殿下她……她或許是真倦了,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何況今夜這變故來得又突然。”
殷鶴鳴恍若未聞,依舊垂首跪著,直到公羊左暗含內力又碰了他一下,他才彷彿驚醒,緩緩站起身。
“清理現場,加強守備,巡邏人數增加一倍。把這三人分別關入地牢水、火、鐵三室,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命令下達完畢,他又再次聲音冷肅道:“今夜當值護衛,全部記過,明日我親自考較。暗閣負責審訊之人,一個時辰內我要看到初步的口供脈絡。”
“是!”
周遭響起一片低沉的應和,人影迅速而有序地散開,執行命令。
“殷兄,”公羊左湊近了些,聲音更輕,“你方纔那手功夫,當真漂亮。尤其是最後製住那倭賊頭目,快、準、狠,卸關節、點大穴,一氣嗬成,厲害!”
殷鶴鳴微微側頭,看了公羊左一眼,目光裡沒什麼溫度,隻是淡淡道:“公羊先生過譽。護衛失職,縱有微末之技,亦屬無用。”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院外走去,步履看似平穩,卻比平日快了幾分。
公羊左看著他消失在廊柱後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看向鳳婉房間那扇再未開啟的窗,低聲自語:“唉,這主僕……朋友之間的事兒,有時候比武功秘籍還難琢磨。”
“你很閑嗎?這些事用得著你琢磨?”
虞江冰冷的話語突然響在耳畔,公羊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立馬滿臉堆笑:“嘿嘿,不該琢磨,不該琢磨,大王,我幫你暖床去,嘿嘿嘿……”
話音剛落,他人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哼!”
虞江鼻子裏哼了一聲,也轉身往後院走去。
阿寶和靜玄對視一眼,師兄弟二人也沒說話,跟在虞江身後也往後院走去。
一時之間隻剩下東湖老將軍一人,不知在想些什麼,然後他往殷鶴鳴消失的地方走去。
房內,鳳婉並未如小七所說已然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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