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旁的陰影裡,小野君再次堅定了決心。
“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了。黎明將近,機會稍縱即逝。”
他再次檢查了腰間的吹箭筒和短刀,以確保萬無一失。
井上與藤原儘管心中仍有揮之不去的陰影,但任務失敗的恥辱更讓他們恐懼。
三人重新調整氣息,將身形融入更深沉的夜色,準備發起最後一次突襲。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再次撲向臥房的剎那,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寒意,毫無徵兆地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三人的忍術也很厲害,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哪怕是看上一眼屋頂,也定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小野君是三人中感知最敏銳的,他猛地回頭,隻見茅房那低矮的屋頂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兩點寒星般的眸光,穿透黑暗,牢牢鎖定了他們。
沒有任何殺氣外溢,卻比滔天殺意更令人窒息。
“不好!被發現了!”小野君頭皮發麻,厲喝出聲,“撤!”
什麼任務,什麼後果,此刻都已被求生的本能壓倒。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對方是如何出現、何時出現的,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井上與藤原的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在小野君出聲的同時,三人已如炸開的彈丸,分三個方向激射而出,動作迅捷如電。
屋頂上的人影,自然是殷鶴鳴。
他接到小七的示警,以最快速度趕到鳳婉屋裏。
得知竟然有人潛入到了殿下門外,而自己的人竟然都沒有發現他們蹤跡,殷鶴鳴當時腦子裏就炸開了。
尤其是聽小七說,那三個人就藏在茅房那邊時,一張俊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他沒說一句話,隻是對鳳婉抱拳一躬,那眼神裡滿是後怕與自責。
隨即,他就像一道真正的鬼影,融入了夜色,目標直指後院那個被人忽視的角落。
他來得太快,快到小野君三人剛剛下定決心,行動的訊號還在喉間醞釀。
立於茅房屋頂,殷鶴鳴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隻一瞬就量出了三人的修為深淺與隱匿方位。
他們引以為傲的隱身術,第一次完全被殷鶴鳴看在了眼裏。
他眸子裏的那份冰冷,並非源於輕蔑,而是極致的憤怒。
他的暗閣,他自詡鐵桶般的防護,竟被這三隻老鼠摸到了殿下的門前,甚至差點……讓他們得逞!
這簡直是暗閣的恥辱,更是他殷鶴鳴的奇恥大辱!
“撤!”
小野君的嘶吼帶著絕望的變調。
他們快,殷鶴鳴更快。
就在三人身形乍分、即將沒入不同方向黑暗的剎那,殷鶴鳴動了。
他沒有撲向任何一人,隻是右抬起手輕輕一揮。
隻見四麵八方突然冒出一個又一個身影,將三人團團圍住。
之後又是一隊又一隊的甲士,在那些人影後方再次圍了一圈。
同時,虞江幾人也在東湖老將軍出門之時,便也跟著來到了此處。
那一圈圈如鐵桶般合攏的身影,都散發著比刀鋒更凜冽的氣息。
甲冑在極淡的月光下泛起冷硬的微光,長槍如林,封死了所有去路。
小野君的心臟驟然沉入冰窟。
分三個方向突圍,本是他們遭遇強敵時的標準逃生術,旨在分散追擊力量,求得一線生機。
可對方根本沒有追擊,他們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自己三人一頭撞進來。
這不是遭遇戰,這是早已張開口袋的圍獵。
井上和藤原的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背靠背與小野君重新聚攏,三人形成一個微小的三角防禦陣,背心卻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能感覺到,那些沉默的甲士,那些幽靈般的暗衛,氣息綿長沉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尤其是屋頂上那個人,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身上,像無形的枷鎖,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殷鶴鳴從茅房屋頂飄然而下,落地無聲。
他並未走近,隻是站在甲士與暗閣成員讓出的一條狹窄通道盡頭,負手而立。
虞江、阿寶和靜玄還有東湖老將軍,此刻都站在他身後稍遠的位置,麵色陰沉的看著這幾個臭老鼠。
“東瀛忍術,匿跡潛行之法,確有獨到之處。”
殷鶴鳴陰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猶如催命的號角,“能摸到這裏,算你們有些本事。”
他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心底發寒。
小野君喉結滾動,握著長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次他們三人怕是真要交待在這裏了。
“但你們不該來。”
殷鶴鳴的聲音陡然轉寒,字字如刀,“更不該靠近那扇門。我的暗閣是以暗殺名動天下,今日讓我好好領教一下爾等的忍術。”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簡單的一步踏出,卻彷彿縮地成寸,瞬間就切入三人那脆弱的三角陣型之中。
小野君瞳孔驟縮,長刀本能地斜劈而出,帶起淒厲的破風聲。
井上與藤原也同時出手,兩柄長刀亦從刁鑽的角度刺向殷鶴鳴的肋下與後心。
三人的配合不可謂不默契,攻勢不可謂不淩厲。
他們是千錘百鍊的殺人機器,這一合擊,足以瞬間絞殺江湖上絕大多數好手。
然而,他們的刀鋒隻斬中了殘影。
殷鶴鳴的身形在極小的範圍內做出不可思議的扭動,彷彿一陣沒有實質的輕煙,從刀光與暗器的縫隙間滑過。
下一刻,他的右手五指如鉤,已經搭上了小野君握刀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小野君慘哼一聲,長刀脫手,整條右臂軟軟垂下。
幾乎在同一瞬間,殷鶴鳴的左手手肘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後猛撞,精準地撞在藤原手肘內側的麻筋上。
藤原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失控,長刀“噹啷”落地。
而他的右腳,則以一記刁鑽的側踢,後發先至,點在井上刺來的刀身側麵。
井上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迸裂,短刀打著旋飛上半空,又直直掉落,然後深深插入旁邊的泥地上。
電光石火之間,三人兵器盡失,一人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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