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反應極快,縱身躍起,拂塵下掃,與那從地下鑽出的忍者戰在一處。
馬車內,鳳婉被那煙霧嗆到,發出陣陣咳嗽聲。
小七為了保護鳳婉,也顧不得外麵情形如何,一個轉身就鑽進了車廂裡。
“小姐你怎麼樣,這煙霧有毒,趕緊捂住口鼻。”
小七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方浸過葯汁的絲帕,不由分說地捂住鳳婉的口鼻。
藥味清苦,瞬間壓過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辣,鳳婉的咳嗽稍緩,但眼中已泛起被刺激出的淚光。
還好沙漠裏準備好的防毒藥汁起到了一些作用。
車廂外,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濃煙不僅遮蔽視線,更似乎有擾亂內息、增幅忍術詭異之效。
虞江與那潛行至車底的忍者短短數息間已交手十餘招,對方的遁術與刺殺技巧刁鑽狠辣,每次現身都伴隨著致命一擊,旋即又化入煙霧,宛若鬼魅。
虞江的刀法本就是以詭譎出刀,出奇製勝為主,此刻卻被這層出不窮的隱匿刺殺之術壓製,難以發揮全力。
他心中凜然,張慢慢記憶中的“忍者”,其難纏程度竟猶有過之。
靜玄以不變應萬變,禪杖舞動如輪,將射向馬車的一切暗器盡數擋下。
然而,他也隻能固守一隅,無法主動出擊清剿敵人。
阿寶最為驚險,那從地下鑽出的忍者身形矮小似孩童,刀法卻淩厲詭異,專攻下三路,配合地行術神出鬼沒。
阿寶的拂塵銀絲雖利,但在這貼身近戰與煙霧乾擾下,竟有些施展不開,一時被逼得手忙腳亂,衣袖已被劃破數道,所幸未傷及皮肉。
殷鶴鳴與公羊一邊四處幫忙抵擋,一邊還得安排人去護著那些遺民,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那些暗閣成員,手持火銃卻不知該往哪裏打,這些人飄忽不定,蹤跡難尋。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圍攏在鳳婉馬車周圍,這就更不敢開槍了,子彈不長眼,萬一誤傷了殿下,自己就是有十顆腦袋也賠不起啊。
好在這些忍者是鐵了心要刺殺鳳婉,並沒有將矛頭指向那些遺民。
“砰!”
又是一枚煙霧彈在馬車頂炸開,濃煙愈發厚重。
藉著這新舊煙霧交融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棵枯死的大榕樹,樹榦上最大的一個樹瘤猛然炸裂,木屑紛飛中,一道比之前所有忍者都要高大些許的黑影電射而出,目標依舊是鳳婉的馬車!
此人速度之快,竟在濃煙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手中一柄弧度極大的奇形忍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劈車廂側壁!
這一刀若是斬實,恐怕連車帶人都會被劈開!
“爾敢!”
靜玄怒目圓睜,一直沉穩如山的他首次動了真怒,禪杖挾著沛然莫禦的佛門真力,後發先至,橫掃向那高大忍者的腰際,竟是圍魏救趙的搏命打法。
虞江也察覺到了這致命一擊,但他正被兩名忍者纏住,倉促間袖中一道烏光激射而出,是淬了劇毒的短梭,直取那高大忍者的後心。
高大忍者彷彿背後長眼,劈向車廂的一刀去勢不減,身體卻在半空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靜玄的禪杖和虞江的毒梭,隻是刀鋒因此偏了數寸,“哢嚓”一聲,將車廂厚重的木壁劈開一道巨大的豁口,碎木飛濺!
車內,小七將鳳婉死死護在身後,長劍出鞘,格開飛入的碎木,劍尖顫抖地指向豁口外模糊的高大黑影。
鳳婉透過破損的車壁,能清晰看到那雙近在咫尺、毫無人類情感的冰冷眼眸,心臟幾乎驟停。
高大忍者一擊未能盡全功,毫不停留,借勢在空中翻轉,足尖在車轅上一點,就要再次融入煙霧。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間——
“找到你了。”
一個冰冷得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畔響起。
並非來自虞江、靜玄或阿寶,而是來自……馬車裏一直陪伴著鳳婉的小七。
一道比忍者更加迅捷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車廂內爆射而出!
小七手中的長劍在昏暗光線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寒芒,劍尖凝聚著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殺意,直刺高大忍者咽喉。
這一劍毫無花哨,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殘影,彷彿一道從幽冥刺出的裁決之光。
那高大忍者瞳孔驟縮,他從未將那個看似驚慌失措、隻會護主的侍女放在眼中,此刻卻從這樸實無華的一劍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強行扭轉身軀,忍刀回護格擋,卻已慢了半分。
“嗤——”
不多不少,入肉三分,一刺一挑,他的喉嚨處便多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高大忍者下意識抬手捂住傷口,但一股熱流還是順著他的指縫噴湧而出。
嗬嗬嗬……
他想說些什麼,但嗓子裏隻能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聲音。
轟然倒地的聲音,讓激烈的戰鬥暫停了一瞬,也讓一眾忍者對鳳婉馬車形成的包圍圈,露出了一個缺口。
小七一劍下去,都沒有看,那人是死是活,隻是以極快的速度再次來到鳳婉麵前。
“小姐,走!”
隻是一個轉身,她攔腰抱起鳳婉,下一刻就出在了外圍公羊與殷鶴鳴所在之處。
殷鶴鳴一看到鳳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便下令開槍。
早就憋了一肚子窩囊氣的暗閣成員,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硝煙與塵埃緩緩沉降,方纔還鬼影幢幢的戰場驟然死寂。
被小七攔腰抱出的鳳婉,雙腳剛一沾地,便覺腿軟,全靠小七攙扶才勉強站穩。
“多虧你了,小七,謝謝你!”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手指冰涼,緊緊抓住小七的手臂。
這是鳳婉歷經兩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作為一個醫學博士,見慣了生死,但那都是別人的,自己經歷的,這還是第一次。
小七輕輕搖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殘餘的煙霧,低聲道:“小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隻是沒想到,這些東洋人竟然如此難纏,也不知還有沒有漏網之魚,以後更得小心些了。”
而此時的公羊突然動了動耳朵,然後眼神淩厲的往那棵大樹上看去。
“樹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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