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
鳳婉定了定神,順著他的話問道,“對了鶴鳴,明月怎麼樣?好久沒見到她了?”
提起妻子,殷鶴鳴冷硬的麵部線條瞬間柔和了許多,眼中也染上真實的暖意:“回殿下,明月一切都好。
勞殿下掛心,她已有六個多月的身孕,胎象穩固,前幾日來信還說胃口好了不少,隻是脾氣漲了不少,偶爾嫌我總在外頭,不能時時陪她。”
聽到東湖明月安好且有孕,鳳婉臉上露出由衷的欣喜:“太好了!六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你要多顧著些家裏,別總是沖在最前麵,暗閣如今能獨當一麵的人也不少。”
“殿下關懷,屬下銘感五內。隻是保護殿下安危是屬下第一要務,明月……她也明白的。”
殷鶴鳴語氣堅定,卻也透著一些對妻子的歉疚與思念。
“等此間事了,我許你長假,好好回去陪陪她。”
鳳婉承諾道,隨即又想起那些刺客,“對了,那些都是什麼人?”
殷鶴鳴神色一肅,低聲道:“初步審訊,是北疆的一些餘孽,不知何時勾結了一夥東洋大盜,想趁著殿下離京、護衛相對‘薄弱’時下手。
他們原以為殿下身邊隻有南疆王和那兩位……呃,方外之人,”
他謹慎地避開了靜玄和無塵的具體稱謂,“以及一些遺民青壯,卻不知暗閣早已佈控。
具體名單和後續追查,屬下會儘快呈報。”
“東洋大盜?我們與東洋那邊素無往來,他們為何捨近求遠,跑到這邊來暗殺我?”
鳳婉眉頭微蹙,一臉疑惑。
東洋海上勢力雖雜,但大多活躍於東南沿海,極少深入內陸,更遑論與北疆殘部勾結,遠赴此地設伏。
這背後怕是還有什麼其它原因。
殷鶴鳴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那幾個活口嘴硬,隻說是收錢辦事。但他們身上搜出了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寸許長的黑色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涼,正麵陰刻著扭曲的浪濤圖案,背麵是一個很大的太陽圖案。
“暗閣的卷宗裡,未曾記錄東洋有此等製式的信物。”
鳳婉接過令牌,觸感奇異,似有若無地散發著一絲腥鹹氣息。
但當她看見那個太陽圖騰的時候,心裏莫名冒出了“小日子”這三個字。
但他又開始有些懷疑,這個世界與自己來時的世界不同,堪輿圖上隻有中間的大周,和東西南北四個比較大的國家,其它地方不是山就是海,至於一些小部落小國家,其實很少。
即便有,也是這五國的藩屬國。
“靜玄,你看看這個!”
她轉身將令牌遞給身後的靜玄:“東夷海域廣袤,商船往來頻繁,你可曾見過類似的東西?”
靜玄接過,仔細端詳片刻,又湊近鼻端輕嗅,臉色漸漸沉下:“這味道……不是尋常海腥,倒像是……深海某種罕見的血珊瑚研磨後混合了秘葯所製。
此物我雖未見過,但我在一本古籍中見過,東海極深處有一‘櫻花島’,據說島民身材矮小,剃邊發,梳髮髻,腳穿木屐。
“停停停,你說的這個島,能找到嗎?”
鳳婉越聽越覺得這櫻花島就是自己剛剛想到的那個國家。
“呃?沒見過,但,應該是可以找到的,隻是有些麻煩,畢竟海洋太大了。”
靜玄望向鳳婉,神色凝重且充滿擔憂之色:“那古籍所載亦是語焉不詳,隻說‘櫻花島’遠在東洋迷霧之中,行蹤詭秘,非有特殊海圖或引路者不可尋。但……”
他指尖摩挲令牌邊緣,沉吟道,“他們既已現身中土,必有其往來蹤跡。或許可從沿海港口、私貿暗線入手,順藤摸瓜。而且…據說他們那裏有一種秘術,可以隱形殺人,你……”
鳳婉拿過那塊令牌,將其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直透心底。
她遠眺東方,眸色漸深:“北疆餘孽、東洋倭寇……嗬,這個天下地,還真是越來越令人驚喜了呢。”
但她心裏卻是想著來時那個世界曾經所遭受的荼毒。
既然在這裏又遇上了,那自己不妨就為那些英烈們先收點利息吧!
她轉身看向殷鶴鳴,“加派人手,沿著江河往下遊沿海追查,尤其是私港、暗棧,一個都別放過。還有,剛剛靜玄說的那種可以隱身的秘術,你要著重注意一下,長刀、黑衣,隻露兩隻眼睛在外。很會藏,其實就是很能忍,隻要出手就要做到一擊必殺!你們要著重注意一下!”
“長刀、黑衣、隻露雙眼……隱忍……一擊必殺……”
殷鶴鳴低聲複述,眼神銳利如鷹,“屬下記下了。暗閣會即刻調整搜捕與防範重點。這類對手,最擅長潛伏與暴起發難,我們會增派擅長反潛、偵跡的兄弟,並加強沿途要害節點的暗哨密度。”
鳳婉點頭,將令牌遞還給他:“此物也仔細查,材質、工藝、氣味,任何細節都可能是線索。他們既然敢來,那就得留下點什麼。”
“是!”
殷鶴鳴雙手接過令牌,小心收好。
一旁的靜玄上前半步,帶著探究的語氣問道:“你似乎對這群‘東洋來客’頗為瞭解?連其行事特徵都知之甚詳。”
他眼睛裏的震驚都快溢位眼眶了,剛剛還問自己關於他們的事情,結果她自己竟然如此瞭解。
“我也隻是猜測罷了,走吧,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的好!”
鳳婉輕飄飄的一句話帶過,倒留下麵麵相覷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尤其是殷鶴鳴,他深知殿下性情,若無一定把握,絕不會說出那般具體細緻的描述。
“殿下還是殿下,神一般的存在啊!”
心裏默默崇拜了一番,然後昂首挺胸的帶著一股子自豪感看了看那幾位……“王”,然後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便去吩咐手下各項事宜去了。
“哎,師兄,你知道那什麼‘長刀、黑衣、隻露雙眼、又能隱忍’的是些什麼東西嗎?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靜玄隻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然後師兄弟二人都看向了一旁很鎮定的虞江。
“虞兄,你今兒不對勁兒啊,這麼安靜,莫非你知道點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