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婉注意到,王妃在感知到兒子身子僵硬的剎那,手上的動作便一滯。
而在感受到無塵並沒有反抗之時,她竟然激動的抬頭看向了王座上的婆娑王。
而婆娑王微笑點頭的回應,也讓這位王妃的眼淚流的更加洶湧。
“母妃,兒子回來了,又不是死了,你至於哭成這樣嗎?”
王妃聞言,啼笑皆非,含著淚輕輕捶了無塵肩膀一下:“渾說什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鬆開兒子,用指尖拭去淚珠,目光轉向殿中其他幾位貴客,尤其是在看到鳳婉之後,眼睛都亮了。
“聽聞我兒此番歸來,是與大周皇太女殿下結伴而行,”王妃聲音溫婉,眼睛裏伴著喜意,“本宮久聞殿下大名,若非此地距大周實在遙遠,本宮怕是早就趕往大周京都,與在此謝過鳳婉殿下對我兒的照拂。”
鳳婉從容起身,執禮回道:“王妃言重了。無…迦樓王子天資聰穎,膽識過人,此行我等相互扶持,共歷艱險,倒也說不上幫忙二字。”
王妃微微頷首,然後與靜玄、虞江二人見過禮,然後坐在了婆娑王旁邊,目光自然又落回到兒子身上去了。
婆娑王與王妃不時耳語幾句,目光在無塵和鳳婉之間來回逡巡。
王妃臉上的表情一會兒擔憂,一會兒又麵露喜色,那患得患失的模樣,倒像是自家養了多年的珍寶,既盼著他能展翅高飛,又生怕被旁人瞧了去。
絲竹聲裡,無塵正與靜玄低聲交談,一臉的輕鬆愜意,。
鳳婉垂眸抿了一口杯中果酒,清甜微澀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她能感覺到那來自王座方向視線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按照自己曾經學過的心理學原理,此時此刻的王妃應該是對兒子的變化感到開心與驚喜。
而無塵這個小和尚,一路上看來,應該是和有潔癖的人,且他的衣服身體,都不允許讓人碰觸。
婆娑王對自己的變化,就是因為無塵在自己這裏尋求幫助時,自己手賤摸了人家大光頭之後。
人家父母都不讓碰的東西,你不僅碰了,而且某人好像還很享受。
這一下,事情就朝著那老兩口心裏想的那個方向發展了。
這是把自己當做他們的準兒媳來看待了。
嗬,想啥呢,本人降世便是從逃離後宮開始的,更何況還是西域的一個小國。
皇後都不願做,何況是一個王後!
趕緊吃飽喝足,開路回家纔是正事。
鳳婉如是想!
然而,酒過三巡,王妃終是按捺不住,藉著宮人上前佈菜的空檔,慈愛的聲音又一次清晰地飄了過來:“鳳婉殿下遠道而來,我婆娑國的景緻與大周想必大有不同。
不妨就在這裏多住些時日,讓阿寶好好陪殿下逛逛如何?
再者,我看與你們一行的那些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剛好也讓他們好生休養休養。
我已經下令,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吃穿住行全是最好的,你也不用擔心。”
這話說得客氣周全,既盡了地主之誼,又以那些遺民說事,讓鳳婉不得不停下腳步,讓他們休養一下再走。
席間微微一靜,連婆娑王也停下酒杯,笑而不語地望過來。
無塵聞言,立馬喜笑顏開的看向鳳婉,欣喜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鳳婉持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迎上王妃殷切的目光。
“王妃盛情,鳳婉感懷於心。隻是出來時日已久,大周朝中尚有諸多事務待處,實不敢久留。”
她略一停頓,目光轉向無塵,“無塵,你回來路上不是說想要促成你婆娑國與我大周的各種合作事宜嗎?
今日我以大周皇太女的身份,誠摯邀請迦樓王子前往大周,考察一番,不知王子殿下可願賞臉前往?”
無塵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變換著,一開始母妃留人他欣喜若狂。
鳳婉拒絕邀請,心沉入穀底,失落之情充滿了整個大殿。
此時驚愕抬頭,一臉問號的看著鳳婉。
我什麼時候與你說過要談合作事宜了?
國事與我有何乾係,我纔不想管呢!
鳳婉見他不搭話,隻是一臉疑問的看著自己,心下有些好笑。
這無塵平時像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今兒咋變這麼笨了?
可麵對著婆娑王與王妃,鳳婉也不能做什麼或者說什麼來提醒他,自己隻是想找個藉口,帶他出去而已。
正自著急,不知如何是好。
“師弟,師兄剛好也想去大周境內領略一番,既然師弟要以邦交之事前往,倒不如順帶與師兄同路如何?不知鳳婉殿下是隻邀師弟還是也可將本王捎帶著一起邀上一邀?”
靜玄實時的插話,讓鳳婉長籲了一口氣。
鳳婉視線落在靜玄那雙猶如深潭般的眸子上,微微點頭以表感謝。
“當然願意,東夷攝政王若肯駕臨,大周自然掃榻相迎,榮幸之至。”
靜玄朗聲一笑,望向身側的無塵:“師弟,你看如何?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無塵這時終於回過味來,眸光霎時清亮,如撥雲見日。
他側身朝向王座,聲音沉穩了許多:“父王,母妃。兒臣此番歸來,一路所見所聞,深感我婆娑與其它各國之間,雖國情不同,但商路、民生、軍製等,各有可觀之處。
而大周地大物博,文治武功盛極一時,兒臣確有意前往觀摩學習,若能藉此良機,為我婆娑國尋得一二強國富民之道,亦是功德一件。”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懇切:“且此行有師兄同行照應,又有鳳婉殿下週全安排,父王母妃無需掛懷。”
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其底細之人,定會認為婆娑國的小王子是一個愛國愛民,一心想要發展壯大婆娑國的好王子。
但現場知道其底細的人全都呆愣愣的看著他。
“大…大王,這真是我們阿寶說的話嗎?”
王妃驚喜交加地攥住婆娑王的手臂,眼眶濕了又濕,“他、他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婆娑王眼中亦是欣慰與驚喜交織。
他深知兒子天性散漫,向來不喜這些政務邦交,要不然也不會因為自己逼他處理政務,而一走了之,再回來竟然還剃度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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