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王與王妃對視一眼,倆人眼裏都是對兒子性情大變的驚喜。
既然兒子有了這麼大的轉變,還對政事感興趣了,那必須得支援啊,這可是好現象,畢竟不用再為沒有一個合格的儲君頭疼了。
夫妻倆輕輕點頭,這事就妥了。
“鳳婉殿下,”婆娑王轉向鳳婉,神色鄭重,“犬子頑劣,此番前往大周,還望殿下多多看顧指點。
王妃雖不捨,剛見麵又要分開,但見兒子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亮,終究是將挽留的話嚥了回去。
隻反覆叮囑路上小心,又拉著鳳婉的手說了好些體貼話。
儼然一副準婆婆看兒媳婦的模樣。
宴席散後,鳳婉回到安排好的寢殿。
月色如水,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上。
她推開門,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院中的菩提樹下,月華為他鍍上一層清輝,正是無塵。
“這麼晚了,不回去歇著,在這裏當樹樁子?”鳳婉挑眉。
無塵轉過身,臉上沒了席間的沉穩持重,又恢復了那副嬉笑模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我在想,你白天那一招‘禍水東引’,用得可真妙。”
“什麼叫禍水東引?你把自己當做禍水了?”
“邀我去大周‘考察邦交’啊,”無塵走近幾步,壓低聲音,“我何時與你說過這個?分明是你為了脫身,臨時扯的大旗,還差點把我晾在那兒。幸虧師兄機靈。”
鳳婉輕哼一聲:“平時看你挺機靈的,那時候怎麼反應那麼慢?”
“我那是……”無塵語塞,耳根微微泛紅,“我那是剛聽到你拒絕我母妃的挽留,一時失神,又沒想到你會……會想帶我走。”
他的聲音漸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裏,臉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脖頸處。
一個大男人,這嬌羞造作的模樣,讓鳳婉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停停停,你正常點,還有啊,不是我想要帶你走,是因為看你可憐,想解救一隻不願被關在籠子裏的小狗罷了,趕緊回去休息去!”
鳳婉話音剛落,雙手就欲將門關上。
“我明天就還俗!以後我就是你鳳婉的人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早點休息哦!”
無塵語速極快的說完,然後隻留下一個灑然的背影。
鳳婉“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隻覺得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胡言亂語……你還俗與我何乾,還就是我的人了?怎麼就是我的人了?簡直莫名其妙!”
她低聲自語,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
窗外月色似乎更亮了些,將菩提樹的影子拉得細長,輕輕搖曳在窗紙上,像某人離去時晃動的衣擺。
房頂上,小七雙手抱頭,躺在上麵,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小姐果然魅力無限,這出家的和尚都要為了她還俗了,就是不知道靜玄攝政王,會不會也為了小姐還俗呢?
不過,他是道士,道士是不是可以成婚啊?
南疆王若是知道了,臉會不會更黑了?
哎呀,小姐這後宮壯大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鳳婉的隊伍已整裝待發。
一身輕便的運動服,立於驛館門前,晨風微涼,拂動她束起的長發。
整個人看上去輕鬆又愜意。
婆娑王與王妃親自來送,身後宮人捧著不少珍寶錦盒,皆是贈禮。
“殿下,此行山高水長,無塵就託付給你了。”
王妃拉著鳳婉的手,眼中有慈母的牽掛,亦有看未來兒媳的殷切。
鳳婉正要客氣回應,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從宮門方向跑來。
來人已褪去了僧袍,換上了一襲簡便的月白窄袖勁裝,隻是那顆大光頭還有些突兀。
正是無塵。
他跑到近前,先向父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然後轉向鳳婉,眼睛亮得驚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來了!沒晚吧?”
那笑容乾淨爽朗,與昨夜樹下那個耳根通紅、語無倫次的“嬌羞”模樣判若兩人,倒是有了幾分傳聞中“離經叛道”小王子應有的不羈神采。
婆娑王看著兒子這身打扮,更是急不可耐的問道:“阿寶啊,你這打扮?”
“嗯,如父王所願,今日開始,本王子還俗了,以後你與母妃不用再為兒子操心了。
兒子已經長大了,這些年,辛苦父王與母妃了!”
無塵說著,又鄭重地向父母深鞠一躬。
婆娑王與王妃看著眼前這個神采飛揚、目光堅定的兒子,眼圈頓時紅了。
王妃更是忍不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哽咽道:“好……好,我兒真的長大了。”
婆娑王重重拍了拍無塵的肩膀,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跟著鳳婉殿下,好好學,好好看。
別給咱們婆娑國丟人,也別給……別給殿下添麻煩。”
“父王放心。”
無塵直起身,轉頭看向鳳婉,目光灼灼,“我會的。”
鳳婉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熾熱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移開視線,對婆娑王夫婦道:“婆娑王與王妃請放心,王子殿下既隨我同行,我自會照應。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啟程了。”
車隊緩緩駛離驛館,婆娑王夫婦站在宮門前,久久凝望,直到車隊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這次婆娑王慷慨的贈送了好些車馬糧草,還特意調了一隊親衛前來。
也不知是不是婆娑王故意安排的,一架超級大的馬車,由前後兩排,共八匹馬拉著。
後麵所有的車都安排給了那些夜闌遺民。
鳳婉也不好意思多問,正不知該如何是好,虞江第一個走上了馬車,還對鳳婉說了一句,上車吧,天色不早了!
鳳婉心裏無奈嘆息一聲,上就上唄!
緊接著,靜玄、無塵也緊隨其後上了車!
馬車內,鳳婉閉目養神。
虞江坐在對麵,靜玄挨著虞江坐在鳳婉斜對麵。
無塵緊挨著鳳婉坐在另一邊。
也許是車內的氣氛有些不對,無塵有些坐不住,時不時撩開車簾看看外麵飛速倒退的景色,又看看對麵那兩人,再看看鳳婉,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也不怕憋出內傷來?”
鳳婉眼都沒睜。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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