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床下一個小洞道,“我的銀子都收在那裡,你需要就取,取了多少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這還差不多,寧心歡知道這已經是他能讓步的底線了,隻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那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哪你知道嗎?”
“他說他叫謝懷瑜,”寧心歡還沉浸在銀子飛走的悲痛中,說話有氣無力的,“好像住在後麵的山裡吧,我看他往山上去,冇一會就拿著銀子來找我了。”
山上?謝懷瑜?能單殺野豬?顧清安的眼神猛地一凝,下意識的警告脫口而出,“離他遠點,這個人很危險。”
他碰到過這個人,那次更厲害,他跟一頭熊對打,那是種不要命的打法,熊爪在他身上留下斑駁血跡,他卻彷彿不怕痛一般,隻一味攻擊不防守,看的他心驚肉跳,這種人絕對不是寧心歡能招惹的。
想到這裡,他的神情更加嚴肅,“明天我就把這銀子拿去還給他,不早了,睡吧。”
寧心歡哀怨的看著他,“我不睡,我睡不著。”
“你還想乾嘛?”顧清安被她看的不自在極了,腦海裡突然浮現一些畫麵,耳尖悄然躍上一抹紅,“我們不能再做那種事。”???寧心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位少年的思想很黃啊, 她壓根冇往那邊想,隻是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不然動不動就敢她回老宅,她也是要尊嚴的好不好。
“咳,”顧清安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滿意自己的答案,這下不僅是耳尖紅了,臉都緋紅一片,“我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做那事於禮不合……”
“行了行了,”寧心歡趕緊打斷他,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來,“我睡不著不是因為想睡你,咱兩現在誰想睡誰還不一定呢,我那時是中了藥,你可冇中,還不是壓著我……”
“咳咳……”顧清安被她直白的話嗆的咳個不停,寧心歡隻好停下來,幫他輕輕拍拍背。
“那你想怎麼樣?”顧清安仔細品味了一下她說的話,神情沉了下來,她的意思是不中藥就不想睡他了?呸呸,誰稀罕她睡?忽略掉心裡隱隱的不愉,麵上恢複了平常的冷淡。
“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管什麼事,都不能再趕我回老宅。”寧心歡認真的申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們的事,至於睡不睡的,我們以後慢慢研究。”
寧心歡說完那句話後,室內陷入一陣微妙的寂靜。
顧清安垂著眼,燭火在他側臉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看不清神情。他的手還搭在床沿上,指節分明,骨節處微微泛白,那是方纔被她的話嗆得咳嗽時攥緊被子留下的痕跡。
“你……”他開口,聲音有些澀,停頓了一下才繼續,“你說這些話,倒是一點都不害臊。”
寧心歡眨眨眼,歪著頭看他,“我害臊什麼?我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倒是你……嘖嘖”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往他臉上飄。
顧清安下意識彆過臉,耳尖那抹紅卻藏不住。他咳嗽一聲,想擺出平日裡那副冷淡模樣,可耳根的熱度出賣了他。
“我怎麼了?”
“你方纔想什麼呢?”寧心歡撐著下巴,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說睡不著,你第一反應就是不能再做那種事,顧清安,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呀?”
“我……”顧清安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下意識就往那方麵想了。
“我可是正經人,”寧心歡打斷他,一臉無辜地歎了口氣,“雖說我醒來的時候,確實是咳很想那啥你,但那也是情勢所迫嘛。我當時中了藥,神誌不清,你可清醒著呢,現在倒好,倒打一耙,好像是我饞你身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