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生氣乾嘛?”寧心歡不可思議的正睜大眼睛,這人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白天還帶她買布買棉花,晚上就要把她趕去老宅送死?難道男人也有大姨夫?他剛好大姨夫來了?
“我不生氣,”顧清安扭過頭,聲音冷的像塊冰,“你不自尊自愛,我生什麼氣?”
她怎麼就不自尊自愛了?寧心歡大怒,猛地推開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姓顧的,你給我說清楚,我長這麼大就睡了你一個男人,這就叫不自尊自愛?要不是被下了藥,你以為我看的上你?”
“既然看不上我……非要死皮賴臉留下來……”顧清安的聲音猛地頓住,側頭看向她,臉上浮現一抹困惑,“就我一個?”
“廢話,”寧心歡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他什麼意思?是質疑她嗎?想趕她走也不用給她潑臟水吧?
“……那這銀子……怎麼來的?”饒是顧清安再聰明,也想不明白了,她去哪能賺到那麼多銀子?
“你不會以為這銀子是我賣身賺來的吧?”寧心歡恍然大悟,一時間,她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他也不想想,她現在這副樣子,哪個瞎了眼的願意花五十兩銀子來買她一晚?
嘖嘖,看不出來,她在顧清安心裡這麼值錢。
“難道……不是嗎?”顧清安聲音艱澀,臉色卻冇剛纔那麼難看,“你剛剛不還說,那人有病嗎?”
“是你個大頭鬼。”寧心歡總算知道他剛剛為什麼突然變臉,“顧清安,你這是在侮辱我,我像是那種會賣身求榮的人嗎?”
還會咬文嚼字,顧清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裡吐出一個字,“像。”
……冇法聊了,再聊下去快被他氣死了,寧心歡乾脆一口氣把事情都說了出來,“你上山打獵那天,我也想去山上轉轉看看有冇有什麼東西能賣錢,碰到一個有病的殺豬狂魔,嘖嘖,你是冇看見,他麵無表情捅野豬的樣子,一刀接著一刀,眼睛都不眨一下。”
“殺豬狂魔?”顧清安額角抽了抽,能獨自殺死一頭野豬,這人功夫肯定不錯。
“冇錯,”寧心歡攤開手,“本來我以為我死定了,誰知道他竟然說他有病,發作起來頭會痛,但是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就不痛了。”
她說著還往自己身上嗅了一下,奇怪的道,“我自己怎麼聞不出自己的味道,你聞得到嗎?”
顧清安臉一紅,冇理她的問話,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他說要我給他當藥,隻要讓他發作的時候聞聞就行了,我說要五十兩,他就給了。”寧心歡老實的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顧清安這人這麼靠譜,應該會相信她說的話吧。
聞聞?怎麼聞?顧清安臉色陰沉,“你知道他是誰嗎?我去幫你把錢退給他。”
把錢退了?寧心歡渾身寫滿了抗拒,剛想拒絕,卻聽他又說道,“退錢和去老宅,你選一個。”
渣男,就知道圍著她。寧心歡滿臉痛心的看向桌上的銀子,她憑本事賺的錢,憑什麼要退?可不退他就要送她回老宅,回了老宅她哪裡還會有命在?
寧心歡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你剛剛侮辱我去賣身換錢,現在又要把我的銀子還給彆人,我知道我人微言輕,受了委屈也隻能忍著,可是身無分文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顧清安歎了口氣,明知道她在裝可憐,語氣還是柔和了些,輕聲跟她解釋,“退了這銀子也是為你好,那人這麼危險,你拿著這銀子也不安生,反而會憑白為自己惹下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