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是村裡出了名的巧手,針線活做得最好,平時也幫人做衣裳賺點零花錢。
寧心歡敲開她家的門,說明來意,王嬸子爽快地答應了。
“三尺布,做件衣裳,工錢二十文。”王嬸子看了看那塊藕荷色的布,嘖嘖稱奇,“這可是好布,清安那小子捨得給你買?”
寧心歡有點不好意思,“是……是他買的。”
王嬸子意味深長地笑了,“那小子,麵冷心熱,對你不錯。”
寧心歡臉有點熱,不知道怎麼接話。
王嬸子也不逗她,又問,“這布裁下來肯定有邊角料,也給我當工錢?”
寧心歡想起顧清安說過的話,點點頭,“行,剩下的邊角給您。”
王嬸子高興的眯起眼睛,“成,三天後來拿。”
寧心歡道了謝,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來三天後拿?那這三天她穿什麼?
算了,反正她也習慣穿顧清安的衣服了。
回到顧家,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顧清寒回屋睡了。
寧心歡進了堂屋,發現顧清安的房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她本來想直接進去,但正要推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裡麵傳來一點動靜。
她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好像是……翻東西的聲音。
寧心歡心裡一緊,下意識湊近了點。
透過門縫,她看到顧清安蹲在床邊,手裡舉著一盞油燈,正往床底下看。
床底下?
寧心歡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藏在床底下的那個包袱,臉色一下子變了。
糟了……她的銀子。
她剛想推門進去解釋,就聽到顧清安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冷得像冰,“進來。”
寧心歡硬著頭皮推開門,就看到顧清安已經站起來了,手裡拿著那個包袱,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得嚇人。
“這是你的?”
寧心歡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顧清安把包袱開啟,露出裡麵的銀錠子。
五十兩,白花花的,整整齊齊碼著。
顧清安盯著那些銀子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寧心歡。
“哪來的?”
寧心歡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她進山遇到個殺豬狂魔,然後殺豬狂魔給了她五十兩銀子讓她當藥?
這話說出來,他會信嗎?但不這麼說,又能怎麼說?
她猶豫了一下,“是……是我我賺的。”
顧清安的眼神猛地一凝,額角青筋暴起,一個女子,什麼都不會,靠什麼賺這麼多銀子?他一字一句的重複,“你賺的?你怎麼賺的?”
寧心歡還冇來得及解釋,他人已經壓了過來,一把將她推在牆上,顧清安眼角眉梢全是冷意,“你知不知道這種錢不好賺?萬一要是那人有病怎麼辦?要是彆人一時失手弄死了你,你以為這銀子你還有命花?”
寧心歡想起謝懷瑜麵無表情捅豬的樣子,要真把自己當豬給捅了,她不敢再想下去,身子不由打了一個哆嗦,附和寫點頭同意,“他還真的有病,都怪你,要不是你要讓我用草木灰,我纔不會這麼著急想要賺錢銀子的。”
顧清安雙手緊握成拳,心臟隱隱抽痛,剋製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衝動,就為了一點棉花,她就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有病她也敢上?把她自己當什麼?把他又當什麼?
“明天,明天你就回顧家老宅去,我家廟小,放不下你這尊大佛。”他深吸口氣,冷靜下來。
“不要。”寧心歡猛地抬頭看他,瘋狂搖頭,“我去了老宅會死的。”
“嗬……”顧清安冷笑,壓製住到嘴邊的難聽話,教養讓他做不到惡言相向,“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