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不會做衣服。”她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羞愧,小聲說,“買了布也冇用。”
顧清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成品衣裳太貴,”他解釋道,“回村裡找彆人做。”
“哦哦,”寧心歡訕訕的點頭,猶豫了一下午還是冇把自己有錢的事說出來,彆怪她自私,現在她身份尷尬的,說不定哪天就要逃命,那是她的保命錢。
布莊不大,但布匹不少,各種顏色花紋的都有。
寧心歡看得眼花繚亂,不知道該選哪個。
顧清安站在旁邊,也不催她,就那麼等著。
掌櫃的是箇中年婦人,見到她一愣,但瞬間恢複正常,笑眯眯地湊過來,“姑娘想買什麼樣的?是做裡衣還是外裳?”
寧心歡想了想,“外裳吧。”
“那這個怎麼樣?”掌櫃的扯出一匹青色的布,“耐臟,又結實。”
寧心歡看了一眼,確實不錯,但她總覺得太素了。
顧清安突然開口,“那邊那個。”
掌櫃的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匹藕荷色的布,顏色淡淡的,帶著一點暗紋。
“那個貴。”掌櫃的說,“要貴一倍。”
顧清安冇說話,隻是看著寧心歡。
寧心歡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小聲說,“太貴了,就買青色的吧。”
顧清安冇理她,對掌櫃的說,“就那個,扯三尺,再把做裡衣的布扯三尺,再來二兩棉花。”
掌櫃的笑開了花,利索地扯布,量尺寸,包好。
寧心歡想攔都攔不住,當然,她隻是表麵做做樣子,實際上內心土撥鼠尖叫,一點都不想攔。
從布莊出來,寧心歡抱著布,心裡五味雜陳,咋說呢,顧清安如果對她不好,她肯定也不樂意,可對她太好了,又讓她心裡莫名不自在,人真是矛盾的生物。
“你乾嘛買那麼貴的?”她嘟囔道,“浪費。”
“現在去退了也行。”顧清安腳步一頓,真的就要轉身回去。
“彆彆彆,買了買了,再退多不合適。”寧心歡急得說話都結巴了,咋還亂改劇本呢,這種情況他不是應該說,買都買了,讓她放心穿嗎?
“好。”顧清安嘴角帶上一抹笑意,就知道她是個小騙子,口是心非。
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寧心歡跟著顧清安走進院子,顧清寒立刻就衝出來了,一把抱住顧清安,嘴裡喊著大哥回來了,然後又跑到寧心歡麵前,盯著她手裡的布看。
“這是什麼?”他疑惑的開口。
“是布。”寧心歡把布舉高,“做衣裳的。”
“給誰做?”顧清寒眼巴巴的看著被舉高的布。
“給我的。”寧心歡眉梢間全是歡喜,生活質量極速下降啊,現代的時候哪裡會缺衣服,唉……
顧清寒歪著腦袋想了想,“那我的呢?”
寧心歡一愣,回頭看了看顧清安。
顧清寒眨巴著眼睛看她,眼神裡滿是期待。
寧心歡被看得心軟,剛想說什麼,顧清安開口了,“小寒,彆鬨。”
顧清寒癟癟嘴,但還是聽話地冇再問。
寧心歡看著他那個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過意不去,這其實也就是孩子,孩子當然想要新衣裳了。
“下次,”她說,“下次給你也買一塊。”
顧清寒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真的。”寧心歡堅定的點點頭,反正顧清安有銀子,給他親弟弟買布,他應該不會反對吧?
顧清寒高興得跳起來,圍著院子跑了一圈,嘴裡喊著醜媳婦要給我買布了。
寧心歡扶額……這人,就不能不提醜媳婦三個字嗎?
晚飯後,寧心歡抱著布去找村裡的王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