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歡愣了一下,接過來,找了塊石頭坐下。
顧清安也坐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她,“吃吧。”
寧心歡開啟一看,是兩個雜糧餅子,還熱乎著。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男人還挺細心的。
“早上。”顧清安淡淡道,“你還在床上打呼嚕的時候。”
算了,她收回剛剛的誇獎,直男不如狗,說話太氣人了,寧心歡恨恨的咬了一口,餅子硬邦邦的,但嚼著挺香。她吃著吃著,卻發現顧清安冇吃,隻是看著她,不由奇怪的道,“你怎麼不吃?”
“我還不餓。”顧清安神色淡淡,
寧心歡纔不信,這傢夥不會總共就做了兩個餅吧?她把另一個餅子遞過去,“一人一個。”
吃完餅,歇夠了,兩人繼續趕路。
這一次顧清安走慢了點,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確定她跟得上。
寧心歡心裡有點暖,但又不是那麼暖,小說裡這種情況,男主都應該背女主的,怎麼到她這裡就變了,還得靠她的雙腿。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終於開闊起來。
遠遠的,能看到一座鎮子,灰牆黑瓦,炊煙裊裊。
“到了。”顧清安說。
寧心歡精神一振,加快腳步跟上去。
鎮上比村裡熱鬨多了,街道兩旁都是鋪子,賣什麼的都有,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有挑擔子的貨郎,有挎著籃子的婦人,還有跑來跑去的小孩。
寧心歡看得眼花繚亂,差點撞到人,顧清安伸手拽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身邊,“看著點路。”
寧心歡訕訕地笑了一下,老實地跟在他後麵。
顧清安熟門熟路地帶著她拐進一條巷子,走到一家掛著張記肉鋪招牌的店門口。
“張叔。”他喊了一聲。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店裡走出來,看到他就笑了,“清安來了?這次打了什麼好東西?”
顧清安把揹簍放下來,把裡麵的獵物一樣一樣拿出來。
張叔看得眼睛都亮了,“喲,麅子?這可是好東西,還有這幾張皮子,品相不錯啊。”
他一邊看一邊估價,最後給了個總數,“這些加起來,十三兩,怎麼樣?”
顧清安點點頭,“行。”
張叔爽快地數了銀子給他,還多問了一句,“下次什麼時候來?”
“看情況。”
“行,有好東西記得給我留著。”
交易順暢的寧心歡不可思議,完全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要知道她看小說,裡麵的獵戶都會被人壓價的,她還做好了去跟彆人砍價的準備,完全冇派上用場。
她看著那些銀子,眼睛都紅了。
十三兩!
這一趟就賺了十三兩?為什麼顧清安這麼多年才攢了十兩銀子?他不會有什麼其他的不良嗜好吧?黃賭毒最廢錢了。
“打獵這麼賺錢嗎?”她忍不住問。
顧清安看她一眼,“不是每次都這麼多,這次運氣好,碰到麅子了,而且,小寒看病要很多銀子。”
原來是這樣,寧心歡點點頭,但還是覺得震撼,這男人,看著窮,其實挺能掙錢的嘛。
賣完獵物,顧清安冇有馬上回去,而是帶著她往另一條街走。
“去哪兒?”寧心歡問。
“布莊。”顧清安頭也不回,“給你買布。”
寧心歡愣了一下,“買布乾什麼?”
“做衣裳。”顧清安的語氣淡淡的,“你身上這件是春梅的,你總不能一直穿她的。”
寧心歡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這個人真的要給她買東西,這可都是他在山裡拚命賺來的銀子啊,而且她自己明明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