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冇有係統和蕭燼野的威脅,也活不長。
看來她是要通過完成任務,獲取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健康值。
發光的書本翻開第二頁。
“第二章,大反派蕭燼野年幼喪母,無人為他梳頭,常常披頭散髮狀若瘋癲。請宿主在三天內為他梳一次頭,無法完成任務將遭到抹殺。”
明稚瑜:“……”
給暴君梳頭?
這和給獅子紮辮子有什麼區彆?
她揣起小手帕,硬著頭皮從妝奩上拿起一枚精巧的羊角梳。
她衝蕭燼野嫣然一笑,“陛下梳頭不梳?”
殿內燈火昏暗。
少女滿嘴是血,笑起來十分瘮人。
蕭燼野:“……”
此女必定是打聽到他喜歡血,所以故意如此,好吸引他的注意。
有意思。
他喜歡聰明的對手。
他轉身往外走,懶洋洋地拖長音調,“這點把戲在孤麵前還不夠看。想勾引孤,你得用點彆的手段。”
昏暗的內殿裡,少年背對著明稚瑜翹起嘴角。
粗糙的指腹撚在唇瓣上,他的眉梢眼睫遍佈病態愉悅。
明稚瑜:“……”
誰勾引他了。
她隻是想給他梳個頭而已。
而且他還需要勾引嘛,他都自己主動脫褲子了!
次日清晨。
明稚瑜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明明已是春日,可她卻感到風寒入骨,忍不住劇烈咳嗽。
小宮女掀開錦帳,“美人醒了?奴婢伺候您梳頭。”
明稚瑜坐在妝鏡台前,暗暗心驚。
這副皮囊雖然脆弱單薄,卻實在美貌。
小宮女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壓低聲音道:“太後孃娘交代,讓您潛入陛下的書房,背誦百官送上來的奏章,然後默寫給她看。這是她交給您的第一個任務,她說要是完成不了,就殺了您。”
明稚瑜頓時想起,她現在是明彩彗放在暴君身邊的奸細。
她對明彩彗佈置的任務感到為難,“背誦所有奏章?還要默寫下來?”
“對呀!”小宮女信心滿滿,“您加把勁兒,一定可以的!”
…
明稚瑜以送糕點的名義進了蕭燼野的書房。
暴君不在。
隻有堆積如山的奏章。
她兩眼一黑,“全都要背下來?”
小宮女點點頭,“是的。”
明稚瑜翻了翻這本奏章,又瞧了瞧那本奏章。
她連曆史政治都背不下來,如何能背完這些奏章。
她背不完,明彩彗就要殺她。
她背完了,蕭燼野也要殺她。
少女幽幽歎了口氣,慢吞吞翻開一本奏章。
“伏惟陛下聖聽……”
一句話冇唸完,明稚瑜就暈了過去。
小宮女大驚失色,連忙去搖她,“美人?美人?!”
明稚瑜緊閉雙眼,抱緊龍案,死活不肯醒。
隻要她裝病,就不用背誦奏章。
既不得罪明彩彗,又不得罪蕭燼野。
正暗暗盤算,外麵突然傳來動靜。
明稚瑜悄悄睜開眼縫,透窗望去。
暴君正被簇擁而來,一名太監抱著他的腿哭哭啼啼不肯撒手。
“陛下饒命!奴才絕非太後孃孃的耳目!奴才效忠的人隻有陛下您!奴纔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窗欞遮擋了蕭燼野的臉,明稚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隻瞧見他抽出狹刀,轉身就砍掉了太監的腦袋。
那顆腦袋在地磚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沾滿了血水和泥土,才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再也不能動彈。
沉默片刻,明稚瑜扶著龍案猛然起身。
頭有些暈,腿有些軟。
她正要跑,蕭燼野突然迎麵而來。
頸腔裡的血液不止濺到了他的袍裾上,還濺到了他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