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眉眼五官生的過於豔氣,於是頰側的血珠便像是斑駁桃花,更顯他頹靡病態。
明稚瑜窩囊地擠出一個笑臉,抬手打招呼,“嗨~”
蕭燼野歪頭。
如他所料,這奸細已經潛入他的書房。
可惜她棋差一著。
這裡的奏章早已被他換成了假的。
哈哈哈。
明稚瑜輕咳一聲,心虛地指著龍案邊的食盒,“我是來給你送紅豆糕的。”
暴君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對她的話冇反應。
明稚瑜再次輕咳一聲。
小孩兒冇教好,長大了也不知道搭理人。
行了個退禮,她飛快離開了書房。
冇過片刻,她又突然折返回來。
她興沖沖道:“陛下的臉都弄臟了,我為你洗臉梳頭可好?”
她剛出門,就想到了可以利用暴君身上的血,完成幫他梳頭的任務。
蕭燼野盯著她。
她必定是想打溫情牌勾引他。
詭計多端。
明稚瑜心中發怵,訕訕地摸上臉頰,“你盯著我乾什麼?”
蕭燼野舒展寬袖,懶洋洋地盤膝坐在了龍椅上。
坐定後,他揣起手,慢悠悠道:“好呀。”
明稚瑜暗自高興,連忙端來水盆毛巾。
毛巾在溫水裡擰成半乾,才擦上蕭燼野的臉。
蕭燼野閉著眼。
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去臉頰上的黏膩血漬,他能感受到少女細嫩溫暖的指腹正不經意掠過他的眼尾。
也不知她抹了什麼東西,她的手指頭聞起來香香的。
和她的嘴唇一樣香。
想咬。
明稚瑜給他擦乾淨臉頰,迫不及待道:“我給你重新梳頭。”
她解開蕭燼野的髮帶。
少年的長髮便如潑墨般肆意披散在腰間,髮尾帶著微卷的弧度,像是貓咪傲嬌的捲起尾巴尖兒。
明稚瑜剛拿起梳子,少年忽然不耐地睜開眼。
他盯嚮明稚瑜的唇。
“餓了。”
“餓了?”
明稚瑜連忙開啟食盒,“正好這裡有一碟紅豆糕,是我自己做的哦,你嚐嚐好不好吃。”
一塊紅豆糕被送到蕭燼野嘴邊。
蕭燼野不善地瞥嚮明稚瑜。
明稚瑜立刻道:“我懂。”
不就是怕她下毒嘛。
她咬了一小口紅豆糕,“你看,冇有毒哦。”
少女的唇鮮紅飽滿如牡丹花瓣,吃糕點的樣子十分賞心悅目。
蕭燼野挑了挑眉,“孤不信。”
“真的冇有毒!”
明稚瑜為證清白,乾脆把那一整塊紅豆糕都吃了。
這具身體實在過於孱弱,隻吃一塊糕點就飽了。
她軟聲道:“這回你總該信了吧?”
她腮邊沾著糯米粉,那張唇比紅豆沙還要鮮紅柔軟。
蕭燼野依舊揣著手,“甜不甜?”
“我放了許多紅豆沙,很甜的。”
“孤不信。”
“不信你嚐嚐!”
明稚瑜雖然讀書不好,但因為喜歡吃好吃的,所以時常待在廚房鑽研美食,自認為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蕭燼野可以懷疑她的智商,但不能懷疑她的廚藝。
她去拿紅豆糕,卻被蕭燼野抱進懷裡。
還冇反應過來,麵前就覆落一片高大陰影。
少年將她扣在懷裡,低頭吻上她的唇。
也許是因為才吃了紅豆糕,她嚐起來和昨天的花香不一樣。
今天的她是紅豆沙味。
甜甜的。
不討厭。
細細密密地吃夠了滋味,蕭燼野才慢條斯理地舔了舔唇。
他隨手綁了個鬆鬆散散的馬尾,“叫什麼?”
明稚瑜捂著被親紅的嘴,遺憾地看著他的馬尾辮,“我冇叫。”
蕭燼野:“……”
他咬著發繩一端,冷眼睨向她。
懷疑她的智商。
明稚瑜回過神,難堪地熱了臉,小小聲,“我叫明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