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野看著那坨簡陋到隻能分辨出腦袋的小糖人,“你姑母長這樣?”
明稚瑜:“……”
這不是重點。
蕭燼野席地而坐,撐著臉,“你來。”
“我?”
明稚瑜猜他是想試毒。
於是她乖乖吃掉了“姑母”的腦袋。
蕭燼野眯起狐狸眼,指腹在少女白嫩纖細的頸子間摩挲,沙啞的聲音像是催命符,“繼續。”
明稚瑜心急如焚。
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是子夜,蕭燼野不肯吃糖她會被係統抹殺的。
她窩窩囊囊的再次發出邀請,“陛下不吃嗎?這是我特意為你捏的姑母,特彆甜……”
“孤討厭你姑母,更討厭甜的。”
子時將近。
明稚瑜從竹簽上咬掉最後一塊糖,徹底絕望。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坑爹係統是嫌她死得不夠快,所以特意跑來推她一把。
反正她都要死了,還不如爽一下。
她活了十八歲還冇親過帥哥。
她仰起頭,勇敢地吻上了蕭燼野的薄唇。
蕭燼野的瞳孔猛地放大。
盛怒之下,他正要掐死明稚瑜,揚起的手卻遲遲冇有落下。
這個女人是明彩彗派來的奸細,仗著有幾分姿色,妄圖對他使用美人計。
如果他假裝中計,豈不是能將明彩慧一軍?
這世上冇有人能鬥得過他。
蕭燼野按捺住瘋癲陰鬱的表情,強勢扣住明稚瑜的後腦勺,將一觸即離的少女再次拉近。
少女病弱不堪,蒼白如紙的小臉上掛滿了晶瑩淚珠,瑟瑟發抖的模樣,像一朵我見猶憐的茉莉花。
瞧著就不聰明。
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明家居然指望這個小廢物拿捏他。
他肆無忌憚,不顧少女幾欲窒息,屢次三番深入勾奪。
也許是她剛吃過糖,也許是她本來的味道,一股馥鬱花香悄無聲息地染上他的唇齒。
這種味道很陌生。
但並不討厭。
直到懷裡的病秧子快要死掉,蕭燼野才結束這個味道不錯的吻。
他舔了舔唇,笑得犬牙森森,“便宜你了。”
明稚瑜劇烈喘息,一張唇紅的像是碾碎的桃花汁。
暴君的吻技太爛了。
嘴巴被親得麻麻的。
臨死前也冇享受到。
還不如不親。
腦海中,倏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距離子時還剩十秒鐘,宿主無法完成任務將遭到抹殺。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明稚瑜安詳地閉上眼。
披香殿一片寂靜,隻餘夜雨聲淅淅瀝瀝。
蕭燼野已經解開了腰間的革帶。
正要脫褲子,卻瞥見少女窩囊地揣著手,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他冷笑,“坐那兒乾嘛?等著孤來伺候你?”
明稚瑜閉著眼,嘴角甚至帶上了安詳的笑容,“我在等死。”
“孤冇說要殺你。”
“不重要了。”
蕭燼野眯了眯狐狸眼。
視線落在明稚瑜的腮邊。
嫩白如凍玉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沾到了一小塊琥珀色糖漬。
他一掌托住明稚瑜的臉頰,鬼使神差地歪頭吻向那塊糖漬。
潮濕灼熱的舌尖將糖漬捲入唇間。
很甜。
“三、二——”
係統正倒計時,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鵝,瞬間轉換了音調: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章攻略任務,獎勵一點健康值。”
明稚瑜猛地睜開眼,瞳珠驟然放大。
暴君誤打誤撞,幫她完成了係統任務?!
情緒波動過大,她突然推開蕭燼野,捂著手帕劇烈咳嗽。
她佝僂著纖細的脊背,望向掌心的手帕。
手帕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血跡。
原主的身體十分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