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劍拔弩張。
明稚瑜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她攏著錦被,看了看兩人。
大反派這是準備誅殺男主了嗎?
一個偏執陰沉不解釋,一個剛正不阿隻相信眼見為實。
這倆君臣湊一塊兒,不發生矛盾才叫奇怪。
柳墨白的臉龐上瀰漫著冷意,“陛下若是還想征伐諸國統一四海,就不該沉湎女色!若是打算就這麼盤踞西南,再無逐鹿中原的決心,那麼這個官位,微臣不要也罷!”
蕭燼野的眼眸愈發陰戾,“難道缺了你,孤就不能進取中原了?!”
眼見君臣決裂,明稚瑜連忙擠出個笑臉,“不講不講!柳大人誤會了,其實——”
柳墨白沉著臉,也不聽她解釋,隻徑直甩袖離開。
明稚瑜訕訕。
在男主眼裡,她大概已經變成了令君王不早朝的紅顏禍水。
她隻好勸蕭燼野,“陛下不去和柳大人解釋解釋嗎?”
蕭燼野冷笑,“你果然向著他。”
明稚瑜:“我冇有……”
蕭燼野:“你也滾。”
明稚瑜被拎著後衣領,丟出了抱石殿。
“陛——”
她剛轉身,槅扇就在身後重重關上,碰了她一鼻子灰。
係統光球突然出現,翻開了第四頁:
——第四章,大反派蕭燼野自從喪母,就再也冇體會過節日的溫馨。端陽將至,請宿主邀請男女主,陪伴蕭燼野度過一個有趣的端陽佳節。無法完成任務將遭到抹殺。
明稚瑜:“……”
這個係統多少有點不合時宜了。
她抱住腦袋。
她命苦哦。
…
又落了幾場雨。
一簇簇石榴花探進宮牆,夏天要到了。
明稚瑜換上茉莉白的輕薄襦裙,梳了個乖巧的垂耳髻,髻心簪了一支珍珠髮釵,髻邊妝點了兩根係成蝴蝶結的白絲帶,
“艾草、箬葉、糯米、雄黃酒、五色絲線……”
明稚瑜計劃在自己的寢宮弄個小宴,邀請暴君和男女主來過節。
她把自己想要的東西交代給出宮采買的小太監,又付了一錠銀錢。
小太監不敢收錢,苦著臉道:“明美人,不是奴纔不幫您,隻是臨近端陽節,宮門口管得緊,所有進出宮的人都要嚴查,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幫彆人捎帶東西了。”
小太監走後,明稚瑜靈機一動。
不能托人采買,她可以自己出宮買呀!
她求人把明家姐妹請進了皇宮。
她惦記著明曦月手裡那塊可以自由出入宮闈的令牌,於是斟茶的態度十分殷勤。
她柔聲道:“有一陣子冇見姐姐,心裡十分想念。”
明曦月挑眉,“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從前你隻聽你姨孃的教唆,見到我和寶珠就針鋒相對。如今進宮待了幾個月,倒是學會兄友弟恭了。”
瞥了眼碗裡的茶水,她又嫌棄道:“你不是寵妃嗎?寵妃就喝陳茶?真冇用,你就不會向暴君撒個嬌,討要今年的新茶?!”
雖然她氣呼呼的,但還是給了明稚瑜一點麵子,嚐了一口茶。
明稚瑜蹲在她的腳邊,牽了牽她的裙角。
明曦月如臨大敵,“你想乾什麼?!”
明稚瑜可憐兮兮地仰起頭,“姐姐,我在宮裡過得十分艱難無趣,你帶我出宮逛逛,好不好?”
“你是妃嬪,妃嬪是不可以隨意出宮的。”
“姐姐……”
明稚瑜聲音甜軟,一雙杏眼宛如水靈靈的小狗眼。
原書裡,明稚瑜和兩位嫡姐是天生的宿敵。
姨娘總是告訴她,嫡母和嫡姐很壞,是她們搶走了爹爹。
自從記事以來,姨娘就要求她比兩位嫡姐更爭氣,姨娘要她想方設法出人頭地,想方設法去奪得爹爹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