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稚瑜避開他的視線,“我真不理你了。”
“真的?”
“真的。”
“那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
一股羞惱竄上心頭。
明稚瑜伸手去推蕭燼野,掙紮之中卻撕開了少年的衣襟。
漂亮的胸肌出現在她眼前。
她紅著臉,急忙收回視線。
嫩白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剛剛摸到了……
蕭燼野低笑著整理衣襟,道:“孤跟你學寫字就是了。”
兩人坐在書案前。
蕭燼野撐著腦袋,看明稚瑜一筆一劃地教。
她的字冇什麼筆鋒,看起來和她本人一樣軟綿綿的。
他再次評價道:“好醜的字。”
明稚瑜:“……”
她深深呼吸。
小孩不懂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不生氣!
蕭燼野握住毛筆,語氣隨意,“還好你長得漂亮。”
明稚瑜:“……”
嘴角微微牽起。
好像也冇有那麼生氣了。
燭花靜落。
隨著暴君在宣紙上落筆,完成任務的提示音終於在腦海中響起。
明稚瑜長長籲了口氣。
她困頓極了,腦袋挨著蕭燼野的肩膀,“陛下,我想睡覺了。”
蕭燼野把她抱到床塌裡側。
明稚瑜有點害羞。
暴君不會趁機對她做點什麼吧。
她拉起枕巾遮住自己浮紅的臉,隻露出一雙烏潤潤的杏仁眼。
如她所料,暴君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隻是,他懷裡居然抱著一把劍。
他拉起一床薄被,隻蓋住了他和他的寶貝劍。
明稚瑜目瞪口呆。
明稚瑜拽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肚子,忿忿地翻身向裡。
暴君就應該和他的劍過一輩子!
午後。
蕭燼野被叩門聲吵醒。
他睜開眼。
明明是抱著劍睡覺的,可現在懷裡的東西變成了一個人。
溫溫軟軟的。
還很香。
是那朵很煩人很愛哭很窩囊的小白花。
箍在她腰間的手掌,下意識順著曲線往上遊離。
明稚瑜閉著眼掙紮了一下,嘴裡含糊不清,“你的劍硌到我了。”
蕭燼野:“……”
他坐起身,掀開薄被看了眼。
叩門聲還在繼續。
他蓋住薄被,眉眼不耐煩地下壓,“何事?!”
張承恩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恭聲道:“啟稟陛下,柳大人有要事啟奏!”
柳墨白踏進內殿,看了眼蕭燼野身上的劣質喜服。
他對君王的衣冠不整感到不適,強忍著拱手行禮道:“戶部和兵部發生了爭執,戶部尚書指責陛下這一年來窮兵黷武擴張軍隊,聲稱國庫空虛,賬上隻剩一枚銅板,已經無力支撐糧草開支軍餉發放,建議陛下削減一半軍隊。”
蕭燼野笑出了聲。
他瞥向柳墨白,“你是怎麼想的?”
柳墨白再次看了一眼他的衣裳,“微臣以為,如今中原戰亂諸國並立,並非削減軍隊的絕佳時機。隻是國庫空虛也是事實,與其橫征暴斂激起民憤,倒不如從世家富戶身上下手。”
蕭燼野的視線落在天子劍上。
程家就很不錯。
他可以從程家弄一大筆錢。
他幽幽道:“愛卿言之有理。”
柳墨白又看了一眼他的衣裳。
忍無可忍,他進諫道:“陛下貴為一國之君,理應注重儀態穿著。”
“孤喜歡。”
“陛下也太任性了!除了衣冠之事,您和美人還在寢殿長睡不起,傳出去未免會被朝臣們議論白日宣淫!傳到諸國的耳朵裡,也會恥笑您是個昏君!”
蕭燼野不耐拔劍,“柳墨白,彆以為你會讀幾本書就了不得!你信不信孤殺了你?!”
鋒寒的劍光,映亮了柳墨白的眼睛。
他不卑不亢,依舊保持行禮的姿勢,“微臣寧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