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明稚瑜摟著他的脖子,聲音依舊哽咽,“你是個很壞的人。”
“因為孤殺了人?”
“不是的……”明稚瑜搖搖頭,細聲細氣的,“是因為你故意當著我的麵動手,嚇到了我,所以才很壞。”
“那下次不當著你的麵。”
“嗯。”
明稚瑜將濕漉漉的臉貼在他的肩上,困頓地閉上眼。
係統要她陪暴君上學,還要暴君學會寫他自己的名字。
可是陳老夫子死了。
看來後麵這一件任務,她得另外想辦法。
…
次日。
明稚瑜還在香夢裡,就被宮女撈了起來。
她揉著惺忪睡眼,瞧見寢殿來了不少臉生的宮女。
為首的宮女笑道:“奴婢奉陛下之命,來為美人梳妝打扮。今日陛下在宮中設了小宴,宴請西南首富程文韜吃酒玩樂,特意請美人作陪。”
明稚瑜被她們摁在妝鏡台前,好一頓梳妝打扮。
一個時辰後,明稚瑜被帶到了時翠榭。
時翠榭臨水而建,共有兩層,窗外正對著接天蓮葉,是一座非常華美的王宮水榭。
明稚瑜上樓的時候,蕭燼野已經到了。
她福了一禮,坐到蕭燼野的身邊。
落座後,她瞧見對麵席位上坐著個胖乎乎的富貴男人。
想必就是那位西南首富程文韜。
程文韜也正瞧著她。
少女梳驚鴻髻,髻心簪著一隻粉珍珠攢成的蝴蝶結。
月白緙絲宮裙外披著素紗襌衣,露出一截比白玉還要細嫩的頸子,深春的水光照進來,她置身於蓮波盪漾裡。
那種脆弱單薄到極致的美貌,宛如一顆純白剔透的東海明珠。
程文韜不理解,這暴君如何捨得讓她出來作陪。
蕭燼野將他驚豔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吃了口酒,似笑非笑,“今日傳你進宮,是為了一件東西。”
程文韜回過神,恭敬道:“不知陛下想要什麼?”
“天子劍。”
水榭裡陷入寂靜,隻剩樂師的撫琴聲。
過了片刻,程文韜笑道:“陛下,天子劍乃是程家珍藏的傳家之寶,家父愛惜得緊,恐怕不能獻給您。家中另有黃金鍛造的寶劍一柄,有百斤重,您若是不嫌棄——”
“怎麼,”蕭燼野打斷他,“你們程家是要出一位天子嗎?打算把那把劍留給他用?”
程文韜啞然。
半晌,他賠笑,“自然不是。隻是家傳寶物——”
“家傳?你們程家祖上,莫非已經出過一位天子?”
“這……當然也冇有……”
“孤要那把劍。”
少年暴君,年輕氣盛。
彷彿程文韜一旦拒絕,就會立刻被殺。
明稚瑜小口小口吃著麵前的一盤鮮嫩魚肉。
不明白這種酒局自己有什麼出現的必要。
程文韜渾身是汗,明擺著捨不得交出那把劍,“陛下……”
蕭燼野揣著手,忽然道:“孤用美人跟你換天子劍。”
明稚瑜一愣。
她嚥下魚肉,疑惑地轉向蕭燼野。
蕭燼野冇看她,隻定定盯著程文韜,眼裡全是勢在必得。
嘴裡的魚肉突然就冇了味道。
她捏住少年的袖角,輕聲道:“你要用我換一把劍?”
蕭燼野冇理她。
她是明彩彗放在他身邊的一顆棋子,是他最痛恨的明家女。
拿她換天子劍,是很合算的買賣。
程文韜貪婪的視線落在明稚瑜身上,笑道:“草民遵旨!”
明稚瑜被塞進一輛馬車,像是打包好的禮物。
馬車跟在程文韜後麵,徐徐往皇宮外駛去。
少女將臉埋進臂彎。
可惡。
一旦出宮,她所有的係統任務都做不了了!
等待她的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