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來,她怎麼完成係統任務呢?
蕭燼野掂量著手中的糕點,“你是來求他的?”
“也不算是求吧。”明稚瑜實誠,“準確來說,是賄賂。”
最後一縷夕光從琉璃瓦上滑落。
夜色籠罩了蕭燼野。
他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糕點,“以後不許求人。賄賂也不行。”
明稚瑜蹙眉,“糕點都弄臟了,彆吃了。”
“不臟的。”
紅豆沙味的糕點。
和她一樣的味道。
吃完最後一口,蕭燼野揣起手,“知道怎麼讓他聽話嗎?”
明稚瑜搖搖頭。
蕭燼野彎了彎狹眸,“孤教你啊。”
他走到門前。
“砰!”
一聲巨響。
他踹倒了陳老夫子的房門。
“老貨,出來!”
哐當巨響,驚得陳老夫子臉色煞白。
他顫聲道:“陛下這是要乾什麼?!”
蕭燼野示意身後,“按住。”
一對雙胞胎少年立刻出現,不由分說的將陳老夫子按跪在地。
蕭燼野拔出佩劍,遞給明稚瑜,“殺了他。”
明稚瑜捧著劍,訕訕道:“這……這不好吧?”
“陛下!”陳老夫子驚恐不已,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桎梏,“微臣是您的恩師!您怎能弑師?!”
“恩師?”
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蕭燼野的肩膀抽動,大笑出聲。
夜色蔓延。
那笑聲愈發瘋癲怪異。
陳老夫子肝膽俱裂連連後退,卻又被強硬地拖了回來。
“陛下!陛下!微臣是您的啟蒙恩師呀!世間以天地君親師為尊,您不能對微臣下手啊!”
“老東西!非要孤揭穿你和明彩彗的勾當?”
陳老夫子頓時哽住,“您……您知道了……”
蕭燼野站在明稚瑜身後。
寬大的胸膛緊貼著她的細背,他握住了她執劍的手。
蕭燼野唇角弧度愉悅。
不等陳老夫子再說什麼,他握著明稚瑜的手,一劍削向他的腦袋。
明稚瑜下意識閉上眼,發出一聲短促尖叫。
四周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明稚瑜呼吸急促,試探著緩緩睜開眼。
卻瞧見陳老夫子的頭顱和脖頸連著一層皮肉,欲落不落地掛在那裡。
景象可怖。
她一個剛結束高考的高中生,哪兒見過屍體呀!
她猛地抽回手,腳步踉蹌的往外逃。
還冇跑出幾步,就腿軟地跌倒在地。
“脖子都砍不斷,冇意思。”蕭燼野甩了甩佩劍,將它嫌棄地扔在地上,“孤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劍。”
雙胞胎獻計道:“卑職聽說,西南首富程文韜的家裡,收藏了一把天子劍,吹毛可斷削鐵如泥,據說乃是秦皇用過的!”
蕭燼野彎起眉眼,“是嗎?孤征用了。”
他心情很好,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望嚮明稚瑜。
燭火靜謐。
小白花正坐在地上抹眼淚。
他揣著手在她麵前蹲下,笑道:“你這麼膽小,將來怎麼幫明彩彗對付孤呢?明彩彗想要的,可是孤的項上人頭。”
小白花不理他。
她被嚇傻了,隻窩窩囊囊地小聲啼哭。
一邊哭,還一邊嘟噥著什麼想回家的蠢話。
蕭燼野幸災樂禍,“你回不了家啦。”
小白花哭得更凶了。
蕭燼野托起她的小臉。
火光照在她白玉似的臉頰上,那些淚珠格外晶瑩剔透。
他湊近,輕輕吻了吻。
淚珠鹹鹹的。
一點也不甜。
蕭燼野端詳片刻,放軟了語調,“送你回去睡覺好不好?睡著了就不傷心了。”
明稚瑜抽噎,朝他伸出手,“那你揹我。”
“愛妃好嬌氣啊。”
蕭燼野翹起唇角。
這麼說著,卻還是將她背了起來。
小白花很輕。
輕的像一朵蓬鬆鬆的蒲公英,風一吹就會飛走。
宮巷寂靜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