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去,明稚瑜也冇去。
獨自在寢宮澆花的時候,桂嬤嬤帶著一盤銀錠過來了。
“這是太後孃娘給明美人的賞賜,明美人謝恩吧。”
“賞賜?”明稚瑜好奇,“我做了什麼她要賞賜我?”
“柳墨白已經被正式提拔為大理寺卿。”桂嬤嬤笑了笑,“這不是明美人舉薦的功勞嗎?”
明稚瑜:“……”
她都冇見到暴君。
她舉薦了個錘子。
“總之,”桂嬤嬤語重心長,“太後孃娘要美人多多勾引陛下,時刻盯著他的動向。上至官員任用軍情機密,下至吃穿用度平時喜好,都得事無钜細地寫在冊子上,給太後孃娘過目。”
明稚瑜揣起手手,“哦。”
桂嬤嬤心滿意足地走了。
明稚瑜坐到躺椅上。
明彩彗的事情不重要。
當務之急,還是係統佈置的任務。
“隻剩四天時間了,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回宮……”
明稚瑜思考了半晌,決定從陳老夫子那邊下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老東西冇教好暴君,那就讓他再教一遍。”
黃昏時分。
明稚瑜挽著個提籃,去國子監找陳老夫子。
陳老夫子正在書房寫字。
明稚瑜開門見山,“你重新給陛下啟蒙吧。”
陳老夫子抬起眼,“明美人這話,老夫聽不明白。”
“字麵意思。”
明稚瑜把提籃放在桌上。
陳老夫子放下毛筆,解開紅布看了一眼。
提籃裡麵擺著新蒸出來的糕點。
廉價的東西。
他伸手往糕點底下摸了摸。
摸到了銀錠。
他的臉色舒展了些,笑道:“老夫雖然愛吃糕點,但這個忙恐怕幫不上。陛下年已十八,一向性情暴虐。老夫有心教導,卻隻怕他盛怒之下砍了老夫的腦袋。”
“好好的,他為何要生氣砍你的腦袋?”
“這可就難說了。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販夫走卒,誰不知道他是個嗜殺如命的暴君?他殺人是冇有理由的。”
“可我瞧著,就算柳墨白柳大人當麵進諫,他也未曾動手,可見他是個還算講理的人。”
“明美人,這個忙老夫確實幫不了,”陳老夫子回絕,“彆的忙倒是可以幫一把。”
明稚瑜坐在圈椅上,虛弱地咳嗽了幾聲。
她慢慢道:“姑母年歲漸長,小表弟又還年幼。將來怎樣,還未可知。陳老夫子果真要站隊他們嗎?”
陳老夫子麵色一凜。
他嗬斥道:“明美人慎言!”
明稚瑜輕笑,“陛下不通文墨,正缺個老師。若是將來問鼎天下,想必這位老師不僅能得到‘帝師’的名號,還能流芳百世惠及子孫。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陳老夫人緊緊盯著她。
少女梳兔耳髻,簪著珍珠釵環,月白襦裙層疊墜地,雙手乖巧地放在膝上,因為體弱的緣故肌膚格外蒼白病態,宛如一朵漂亮的小茉莉花。
瞧著單純無害。
可她和太後孃娘是親姑侄,骨子裡藏著同樣的算計和城府。
半晌,他沉著臉蓋上提籃,還給明稚瑜。
“明美人請回吧!”
明稚瑜被他攆出了書房。
提籃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滾落一地。
明稚瑜叩了叩門,“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冇人迴應。
少女歎息,轉身去撿地上的銀錠和糕點。
銀錠還好,隻是糕點沾了灰。
最後一隻糕點滾得有點遠。
明稚瑜正要去撿,卻被人先撿了起來。
蕭燼野身穿玄黑色勁裝,一手負在身後,剪影是少年特有的勁瘦修長,如同一把出鞘的狹刀。
明稚瑜開心,“你終於回來啦!”
“你很想孤回來?”
明稚瑜笑盈盈的,“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