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麼就穿書了呢?”
披香殿外,春深夜濃雨濕花墜。
明稚瑜穿著一襲月白薄紗宮裙,病懨懨地倚坐在拔步床上,對著銅鏡裡那張美貌稚嫩的臉發呆。
她穿成了大反派蕭燼野新娶進宮的病弱美人。
原書裡,蕭燼野年幼時被繼母虐待,長大後心理扭曲謀朝篡位,成了書裡最凶惡的暴君,就連男女主都被他弄死了。
不巧,他最痛恨的繼母,恰巧就是她的姑母明彩彗。
姑母見蕭燼野分封百官卻遲遲不尊她為太後,不免心中著急,於是從孃家挑了她這個庶出的侄女送給蕭燼野,妄圖監視他、掌控他。
可蕭燼野憎惡明家女。
於是她進宮的第一夜,就慘死在了他手裡。
外麵傳來撥動珠簾的聲音。
明稚瑜緊張地抬眸望去。
踏進內殿的年輕君王像是凶悍的惡犬,高大的體態完美撐起了玄黑色十二章龍袍。
夜色在他身後蔓延,殿內燭火勾勒出旒珠帝冕後那副陰鬱乖戾的骨相,那樣豔氣薄涼的眉眼,像是在落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春雨。
她惶恐地攥緊小手帕。
按照書裡的描述,她今夜就會死。
正窩囊地吞嚥口水,係統光球突然出現。
“恭喜宿主啟用拯救反派係統。”
明稚瑜眼睛一亮。
冰冷的機械音,對她而言無疑是天籟。
她即將擁抱她的金手指!
也不知道是讀心術還是回檔重來什麼的!
係統光球道:“宿主的任務是給幼年時期的大反派送溫暖,把他培養成善良乖巧的好孩子,以便將來從他手裡救下男女主,避免故事線徹底崩塌。”
“嗯嗯!”
明稚瑜期待地頻頻點頭,突然一愣,“你說什麼?幼年時期?”
“是的。”係統翻開一頁書,振振有詞,“第一章,大反派蕭燼野年幼時被繼母虐待,每天都吃不飽飯,是個瘦骨嶙峋的小可憐。請宿主在子夜之前向小可憐投喂蜜糖,無法完成任務將遭到抹殺。”
明稚瑜盯著麵前的暴君。
“你確定他現在是幼年時期?你確定他每天都吃不飽飯是個瘦骨嶙峋的小可憐?我怎麼覺得他一拳就能打死我?”
係統安靜如雞。
明稚瑜回過味來了。
係統搞錯了時間。
她來晚了十年。
書裡那個卑賤落魄的小可憐,早已長成謀朝篡位的陰鬱暴君。
這破係統還不如冇有!
蕭燼野居高臨下,眸底翻湧著危險的暗潮。
他掐住明稚瑜的脖頸,“明彩彗派你來的?”
他的手掌骨節分明寬大有力。
明稚瑜頸骨隱隱作響,彷彿即將折斷。
她臉色蒼白,無力地捶打蕭燼野的手,“不……不是的……我我我……我是自願進宮的……”
“孤不信。”
“我從不騙人,”明稚瑜顫巍巍地投誠,“我和你一樣,不喜歡姑母!”
原書裡她死的時候,不論是姑母還是父親和姨娘,都冇有為她傷心難過,他們隻是惋惜她冇能為家族帶來任何助力,後悔白養了她這麼多年。
蕭燼野手中的力道鬆了些。
明稚瑜掙紮著跌趴在地,瞧見了桌案上的糖盒。
暴君,蜜糖,姑母……
她福至心靈,突然想到了既不用被暴君弄死,又不會被係統抹殺的好主意。
她捏了一個小糖人。
她把小糖人呈給蕭燼野,不敢看他的臉色,胡謅道:“我也經常被姑母欺負,對她的恨不比你少。後來我偷偷照著姑母的樣子捏小糖人,然後一口吃掉她的腦袋就解氣了。你也吃一口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