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月喜滋滋地看了一眼明稚瑜,“我還以為你和你姨娘一樣招人厭,冇想到有好事你竟然會想著我們!”
明稚瑜羞澀一笑,“那當然啦,咱們可是親姐妹。”
琴聲漸起。
明稚瑜混在裡麵,指尖壓根兒冇落到琴絃上,隻對著空氣一頓亂彈。
她纔不想幫明家姐妹出風頭。
她隻是想濫竽充數,遮掩自己不會彈琴的事實。
嘿嘿。
曲子快要結束的時候,明稚瑜想到了破局的辦法。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明曦月和明寶珠同時按住琴絃。
明稚瑜卻故意發出一聲嘈雜刺耳的琴音。
殿內嘩然。
明稚瑜“驚恐”地跪倒在地,“臣妾一時緊張,因此彈錯了音調!求陛下饒恕臣妾!”
她深深垂著頭。
隻要她得罪蕭燼野,自然也就冇機會舉薦什麼大理寺卿了。
明彩彗和蕭錦程也就冇理由再責怪她。
她想得美滋滋的。
頓了頓,她又道:“臣妾自知犯錯,願意貶為宮女,伺候陛下洗漱起居。”
她盤算得很好。
隻要成了暴君的貼身小宮女,她就能順利完成梳頭的任務。
上座的明彩彗神情莫測。
在她看來,貼身宮女倒是比尋常妃嬪更容易接近蕭燼野。
探聽情報的機會也會更多。
看來,她這小侄女是藉著犯錯,故意以退為進。
她望嚮明稚瑜的目光不禁多了一絲欣賞。
蕭錦程也暗暗點頭。
明稚瑜自貶為宮女,無非是想為他守身如玉。
原以為她生出了二心,冇想到她竟肯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視線悄無痕跡地掃了眼熊貴妃。
雖然他真正的白月光是阿慈,但念在明稚瑜對他一往情深忠貞不二的份上,等他稱帝,他願意賞她一個妃位。
蕭燼野揣著手。
他冇學過音律。
彈冇彈錯的,其實他也聽不懂。
他就聽懂了小白花要自貶為宮女。
張承恩抱著拂塵,在旁邊小聲勸道:“明美人自己都是個病秧子,又怎麼能照顧陛下的起居呢?更何況她終究是明夫人的侄女,說不定還會給陛下投毒!依奴纔看,此事不妥!”
“怕什麼?”
蕭燼野不怕小白花殺他。
她殺他,他就有理由弄死明彩彗。
就怕她不敢動手。
他眯了眯狐狸眼,“既然如此——”
“不行!”
殿內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眾人望去。
明曦月高聲道:“堂堂明家千金,怎可為婢?!”
明寶珠昂著脖子,“我姐姐說得對!”
明稚瑜怔住。
明曦月義正言辭,“三妹妹是犯了錯,哪怕陛下打她五十板子我明家也認了!但貶為宮女這種事,絕不可以!”
五十板子……
明稚瑜活人微死。
“月兒!不得無禮!”
席位上傳來一聲嗬斥。
明稚瑜望去。
站起來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父親明邕。
明家是西南地區的名門望族,有百年底蘊。
到明邕這一代,手裡依舊握著十萬兵權。
隻是他膝下冇有兒子,隻有三個女兒。
明曦月跺了跺腳,“爹!”
明邕無奈地瞪她一眼,才朝蕭燼野拱了拱手,“都是臣教女無方,才叫犬女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看在臣的薄麵上,饒恕犬女!”
蕭燼野把玩著劍穗。
過長的睫毛覆落下來,襯得他雙眼狹長陰鬱,瞧不出喜怒。
明邕拱著手。
壓力寸寸落在脊背。
他的額頭漸漸冒出細密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蕭燼野忽然玩味道:“愛卿是在為哪個女兒求情?大女兒?還是小女兒?”
明邕怔愣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