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纔剛一落座,周圍就傳來了竊笑聲。
明稚瑜虛弱地輕咳一聲,指了指對麵的女眷席位,“你們彆光顧著笑話我,我的兩位姐姐也很好笑的。”
明曦月和明寶珠鬼鬼祟祟地坐在人後。
如今被大家發現,頓時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明寶珠羞憤地揮舞雙手,“你們笑話了明稚瑜就不能再笑話我們了!”
一片快活的笑聲中,張承恩瞄了眼蕭燼野的表情。
他隨即清了清嗓子,一甩拂塵:
“花朝節宮宴,正式開始——
“貴妃獻舞!”
明稚瑜津津有味地吃起一顆葡萄。
嚼嚼嚼。
文武百官往蕭燼野的後宮塞了不少美人。
除了普通妃嬪,後宮裡還有一位貴妃。
隻是那暴君整日裡最喜愛率兵打仗或者找人鬥毆,對女色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幾乎從不踏足後宮。
如今貴妃獻舞,想必是要博得他的歡心。
嚼嚼嚼。
明稚瑜嚥下美味的葡萄肉,又摘了一顆塞進嘴裡。
嚼嚼嚼。
身上似乎涼涼的。
她下意識抬起頭。
高座上,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正冷冷盯著她。
明彩彗……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是了。
這便宜姑母逼她在宮宴上,舉薦柳墨白為大理寺卿。
又一道冰涼的視線落在身上。
她望去。
對麵的蕭錦程雖然麵帶微笑,可眼睛裡卻藏著濃濃的威脅。
他要她舉薦熊萬峰為大理寺卿。
緊接著,又有一道陰鬱的視線落在了身上。
明稚瑜望去,正對上蕭燼野幽深的狹眸。
暴君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垂眸舔了一下手背。
少女默默收回視線。
算了,不管這條惡犬。
先對付明彩彗和蕭錦程。
她思索片刻,突然捂住脖子。
她嬌滴滴道:“不好了,我被葡萄噎住——”
她正要假裝噎住然後暈倒,藉機逃脫明彩彗和蕭錦程的逼迫,哪知旁邊的妃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小宮女扯著嗓子大叫,“不好啦!張美人被葡萄噎住啦!張美人快死啦!”
幾個宮女立刻衝過來,抬著張美人下去了。
明稚瑜:“……”
暈也不是。
不暈也不是。
詭異的寂靜中,上座的明彩彗突然噙起一個微笑。
她溫聲道:“貴妃獨舞,終究少了些意趣。陛下,依哀家看,不妨就讓明美人為她彈琴伴奏吧?哀家記得,明美人的琴彈得最好了。”
明稚瑜咬唇。
這個便宜姑母無非是想把她推到人前。
等彈完琴,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舉薦柳墨白為大理寺卿。
蕭燼野撐著額頭,答非所問,“孤還冇封你為太後呢,你就稱上‘哀家’了。不知羞。”
明彩彗臉一黑。
蕭錦程笑了笑,“陛下何必與嫡母計較?彆的也就罷了,明美人擅琴這件事,嫡母還真冇說錯。陛下就請明美人彈上一曲,讓臣等長長見識吧。”
蕭燼野瞥嚮明稚瑜。
小白花一手捏著一顆葡萄,坐在那裡呆若木雞。
她真的會彈琴嗎?
他很懷疑。
他擺擺手,“彈吧。”
明稚瑜被迫坐到了琴案後。
熊貴妃衝她盈盈一笑,“明妹妹,本宮要跳的是《昭君出塞》,多謝。”
明稚瑜雙眉緊蹙,緊盯著麵前的長琴。
彈琴她是不會的。
彈棉花倒是可以。
她突然靈機一動。
“臣妾的兩位姐姐也很擅長彈琴,不妨請她們兩位一起上殿,與臣妾合奏《昭君出塞》。”
明曦月和明寶珠頓時大喜。
還有這種好事!
她們可是很願意在大家麵前展示才藝的!
三姐妹都坐到了琴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