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胤禩的失策
康熙五十年。夏。
康熙的病好了之後，朝堂上又熱鬧起來。
可這次的熱鬧，和從前不一樣。
胤礽每天早上上朝，都能看見胤禩站在那兒，和這個說話，和那個點頭。
下了朝，一群人圍著他，往宮門外走，邊走邊笑。
太監在耳邊嘀咕：
“殿下，八阿哥最近跑得可勤了。昨天去戶部，前天去吏部，大前天去翰林院。見誰都說好話，見誰都送東西。”
胤礽沒說話。
太監說：“聽說他還請人吃飯，一請就是十幾桌。那些人回來都說，八阿哥真大方，八阿哥真和氣。”
胤礽點點頭。
“知道了。”
太監急了：“殿下，您就這個反應？”
胤礽看著他。
“那我該什麼反應？”
太監說不出話。
那天下午，胤礽去給康熙請安。
走到乾清宮門口，看見胤禩從裡麵出來。
胤禩的臉色不太好。見他來了，勉強笑了笑。
“二哥。”
胤礽點點頭。
胤禩說：“二哥來給皇阿瑪請安？”
胤礽說：“是。”
胤禩站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二哥慢去。”他拱拱手，走了。
胤礽站在那裡，望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很快，有點慌亂。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乾清宮。
康熙坐在禦座上，臉色也不太好。
見胤礽進來，他指了指錦凳。
“坐。”
胤礽坐下。
康熙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開口。
“保成。”
“兒臣在。”
康熙說：“你覺得胤禩最近怎麼樣？”
胤礽說：“八弟很忙。”
康熙愣了一下。
“忙？”
胤礽說：
“兒臣聽說，八弟最近常去戶部、吏部、翰林院。見很多人，說很多話。”
康熙看著他。
“你怎麼看？”
胤礽說：“兒臣沒看法。”
康熙說：“沒看法？”
胤礽說：“八弟做他的事，兒臣做兒臣的事。兒臣不知道他的事，也沒想過。”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有點冷。
“你不知道？朕倒是知道了。”
胤礽沒說話。
康熙擺擺手。
“下去吧。”
胤礽跪下去，磕了三個頭，退出去。
那天之後，胤禩更急了。
他開始在朝堂上公開說話。不管什麼事，他都要插幾句。說得多了，有人開始煩，可他不在乎。
他開始明目張膽地拉攏人。今天請這個吃飯，明天送那個東西。那些從前觀望的人，開始往他那邊靠。
太監天天來報。
“殿下，八阿哥今天又請了十幾個人！”
“殿下，八阿哥昨天送了戶部尚書一箱子東西！”
“殿下，八阿哥……”
胤礽聽著，點點頭，繼續寫字。
太監急得團團轉。
“殿下！您怎麼還坐得住？八阿哥這是在搶您的位子！”
胤礽抬起頭，看著他。
“搶得走嗎？”
太監愣了。
胤礽說：
“他要搶，讓他搶。搶得走，是他的本事。搶不走，是他的命。”
太監不懂。
胤礽低下頭，繼續寫字。
七月裡，事情終於來了。
那天早朝，胤禩又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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