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洪災後的五日（胤礽的治理手記）
保定府外的臨時帳篷裡，胤礽一夜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他把保定知府和幾個隨行官員叫進來。
“去把衙役都叫來。”他說，“我有事交代。”
保定知府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胤礽沒說話。等人到齊了，他站起來，看著麵前那幾十個衙役。
“洪水退了，可事情沒完。”他說，“接下來這五天，是最要命的。乾好了，城裡少死一半人。乾砸了，你們跟我，都沒臉見人。”
衙役們麵麵相覷。
胤礽說：“我現在選五個領頭。東西南北中，五片城區，一人管一片，帶領百姓一起乾。”
他走到第一個衙役麵前。
“你叫什麼？”
“回殿下，小的王虎。”
胤礽看著他：“你在這城裡多少年了？”
王虎說：“小的土生土長，三十多年了。”
胤礽點點頭：
“東城交給你。帶十個人，把百姓組織起來，把東城的淤泥清了，房子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三天之內，我要東城能走人。”
王虎愣住了：“殿下，這……”
胤礽說：“乾好了，孤重賞。乾不好，罰。聽明白了嗎？”
王虎咬著牙：“明、明白了！”
胤礽走到第二個麵前。
“你呢？”
“小的趙大，在西城住了二十年。”
胤礽說：“西城歸你。一樣的規矩。”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分完了，他看著這些人。
“你們記住：這不是給我乾的。是給你們自己乾的。
城裡乾淨了，你們家裡人才能活。城裡鬧瘟疫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們自己。”
沒人說話。
胤礽說：“去吧。傍晚我來查。”
五隊人馬散開，各自去領人。
胤礽轉過身，看著保定知府。
“你去辦幾件事。”
知府趕緊躬身：“殿下請吩咐。”
胤礽說：“第一，從城裡大戶那裡借糧。開個單子，誰家借多少，打借條。朝廷回頭還。”
知府愣了：“殿下，那些大戶肯借嗎？”
胤礽看著他。
“你去說。就說是孤說的。借的，記一筆。不借的，也記一筆。”
知府打了個寒顫：“下、下官明白。”
胤礽說：
“第二，在城裡設五個粥棚，東西南北中各一個。水煮沸了再下鍋，不許喝生水。
第三，找會挖井的人，組織起來，在城裡地勢高的地方挖新井。原來的井被淹過，水不能喝。”
知府連連點頭。
胤礽又說：“最後一件，最重要。”
知府看著他。
胤礽說：“屍體。”
知府的臉白了。
胤礽說：
“城裡城外，淹死的人，還有淹死的牲口，全部找出來，運到城外，統一燒掉。不許埋，必須燒。”
知府張了張嘴：“殿下，這……這要燒多少……”
胤礽說：“多少都要燒。不燒，起了瘟疫，死的人更多。”
他頓了頓。
“你親自盯著這件事。一具屍體都不許漏。燒完了，挖坑深埋，撒石灰。”
知府腿都軟了：“下、下官遵命。”
那天傍晚，胤礽在城裡走了一圈。
東城的王虎幹得最賣力。淤泥清了大半，街上能走了。一些年輕人跟著他乾，一身泥一身汗，見胤礽過來，都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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