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當前資料異常
冰冷的酒店房間,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響,隻有中央空調發出低低的、恆定的嗡鳴,襯得空間更加死寂。
蘇晚蜷縮在靠窗的沙發椅裡,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目光失焦地望著腳下深灰色的地毯紋路。
手機關機後,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恐懼迴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慢得像是在膠水中凝固。
她不知道簽約儀式進行得怎麼樣了,不知道顧辭看到簡訊時是什麼表情,更不敢去想他發現她關機失聯後會如何反應。
係統的懲罰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而顧辭可能的失望與怒火,則是另一把淬毒的匕首,反覆淩遲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甚至開始後悔。或許應該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許......就不該執行這個任務?
可失敗的懲罰......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將臉更深地埋進膝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隻是短短一瞬,門外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她的房門外。
蘇晚渾身一僵,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緊接著,“嘀”的一聲輕響,是房卡刷過感應器的聲音。那聲音在極度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門,被推開了。
走廊的光線切割進來一道斜斜的光帶,映出一個修長挺拔的、逆光的身影。
熟悉的氣息,裹挾著室外未散的冷冽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緊繃感,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蘇晚猛地抬起頭,瞳孔在昏暗中緊縮。
顧辭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他抬手按亮了房間內中央的頂燈開關。
“啪。”
明亮卻不刺眼的光線瞬間充盈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毫無保留地照亮了蜷縮在沙發椅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紅腫的蘇晚,以及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驚慌失措的神情。
他反手關上門,將外界徹底隔絕。
他今天穿著那身為了簽約而準備的深灰色西裝,挺括合體,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冷峻。
但此刻,西裝外套的釦子解開了,領帶被他扯鬆了些,額前的黑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淩亂,彷彿經歷過一場無聲的疾馳。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沒有預想中的震怒,沒有冰冷的質問,甚至連慣常的疏離感都淡了許多。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疲憊的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彷彿有暗流在洶湧翻騰,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從上到下,緩慢而仔細地掃視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完好無損。
那視線如有實質,帶著灼人的溫度,讓蘇晚無所遁形,隻能僵硬地承受著。
他沒有說話,一步一步向她走來。鋥亮的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晚的心尖上。
蘇晚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道歉,想說點什麼,喉嚨卻乾澀發緊,隻能發出細微的氣音。
顧辭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屬於會議室的冷肅味道。
他伸出手,沒有碰她,而是拿起了被她扔在沙發扶手上、螢幕漆黑的手機。
指尖按動開機鍵,螢幕亮起,顯示著數十個未接來電和堆積的簡訊提示,幾乎全部來自同一個名字——阿辭。
他看著那些提示,眸色深不見底。
然後,他彎下腰,將手機輕輕放回她身邊的沙發墊上,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到她臉上。蘇晚仰著頭,被迫迎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眸深邃如古井,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狼狽不堪的影子,以及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濃重得化不開的疲憊和......痛楚。
是的,痛楚。
儘管被很好地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但那細微的痕跡,讓蘇晚的心狠狠一揪。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又像是壓抑了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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