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顧辭的調查
酒店事件後的第三天，蘇晚接到了顧母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又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晚晚啊，這兩天天氣轉涼了，你那邊還好嗎？阿辭那孩子，沒欺負你吧？”
蘇晚握著手機，坐在公寓飄窗的軟墊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那天被顧辭從酒店帶回來後，他並沒有過多責備，隻是將她送回了公寓，叮囑她好好休息，便又匆匆回了實驗室。
之後兩天，他依然會回來，依然會過問她，但兩人之間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微涼的薄冰。
她能感覺到他在壓抑著什麼，那是一種比直接發怒更讓她心慌的沉寂。
此刻聽到顧母溫暖的聲音，蘇晚鼻尖莫名一酸。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伯母，我挺好的。顧辭他......對我很好。”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些心虛。
“那就好。”顧母在那頭輕笑，語氣輕快，“伯母今天正好在你學校附近的美容院做護理，做完差不多中午了。你下午有課嗎？沒課的話，陪伯母喝個下午茶？就我們娘倆，說說話。”
蘇晚猶豫了一下。
她下午確實沒課，但精神狀態並不好，她怕自己會在顧母麵前失態。
可拒絕長輩的好意似乎更不妥，尤其顧母一直對她極好。
“好的，伯母。在哪裡？”她答應了。
“就在‘雲間茶語’，你知道的，環境清靜。我讓司機一點半到你們公寓樓下接你。”
“不用麻煩的伯母，我自己過去就......”
“不麻煩，就這麼定了。晚晚，記得多穿點，今天風大。”顧母不容置疑地安排好，便掛了電話。
蘇晚放下手機，輕輕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顧母心思細膩，她和顧辭之間那種微妙的、不同於以往的氛圍，恐怕已經被察覺了。
下午一點半，顧家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樓下。蘇晚換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外麵罩了件淺駝色的羊絨大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點淡妝遮掩憔悴。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幾次微笑，才下樓。
“雲間茶語”是一家會員製的高階茶舍，坐落在A大附近一個鬧中取靜的園林式庭院裡。蘇晚被侍者引到一間臨水的雅緻包廂時，顧母已經到了。
顧母年近五十，保養得宜，氣質雍容華貴。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搭同色係披肩，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正姿態嫻雅地擺弄著麵前的紫砂茶具。
看到蘇晚進來，她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招手讓她坐到身邊。
“晚晚來了，快坐。路上冷不冷？”顧母拉住蘇晚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她皺了皺眉，“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衣服穿少了？還是最近沒休息好？臉色看著有點白。”
一連串的關懷讓蘇晚心頭暖融融的，又混雜著更多的愧疚。她搖搖頭，努力笑得自然：“沒有，伯母，可能是剛吹了點風。我挺好的。”
顧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隻是將一杯剛沏好的、溫度正好的紅茶推到她麵前。“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這是今年的正山小種，你嘗嘗喜不喜歡。”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蘇晚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啜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顧母開始聊一些輕鬆的話題，比如最近的天氣，哪家新開的點心不錯。
又關心地問了問蘇晚在學校的情況，學業是否跟得上，和同學相處如何。她的語氣始終溫柔，不帶絲毫審視，彷彿真的隻是尋常長輩關心小輩的日常。
蘇晚一一回答，心情漸漸平復。
聊了大約半小時，顧母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說起來，阿辭最近是不是特別忙？我聽他爸說，他們實驗室好像在攻關一個什麼很重要的專案，連家都很少回了。”
蘇晚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嗯，是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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