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溝通2
“從老宅回來那天開始，不，更早，從你搬進來開始，或者說，從我們在一起開始......”顧辭的聲音很穩，但蘇晚能聽出那平穩之下壓抑的暗流，“你就在不停地試探我，推開我。”
“你說配不上我，我帶你回家，告訴你顧家上下都認可你。”
“你買天價跑車，我支援你，我的就是你的。”
“你逃課被抓，我去跟教授說情，告訴你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
“但是昨晚陳哲送你東西，你拒絕了，甚至維護了我。”
“蘇晚，”他叫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目光鎖住她，不給她任何閃躲的餘地。
“如果你隻是想要我的關注，想要我多陪你，我可以做到，我一直在做。”
“如果你是對我不滿，或者對我哪裡不滿意，你說出來，我改。”
“如果你......是真的想離開我。”
說到這裡，顧辭的聲音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暗色，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下。
“如果你真的想離開我，”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更啞，“也請你告訴我，為什麼。”
“不要用那些可笑的理由，更不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
“給我一個我能理解、能接受的答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指尖甚至微微陷入她的皮肉。
“告訴我，蘇晚。”
“我要知道，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讓你這麼......費盡心思地，想離開我。”
他的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隻有一種深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
蘇晚看著他，看著這個向來冷靜自持、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眼底清晰的痛色和茫然。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想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沒有對他不滿，他做得已經好得不能再好。
她也不是真的想離開......不，不對，她是想的，她必須離開，這是她的任務，是她存在的意義。
可是當這些話湧到嘴邊時，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喉嚨已經不疼了，可她卻像是又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隻能徒勞地張著嘴，看著他，眼圈一點點泛紅。
顧辭看著她眼底逐漸積聚的水光，看著她蒼白臉上不知所措的神情，握著她肩膀的手，力道一點點鬆了，最後頹然落下。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被強行收斂，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晦暗和......一種近乎認命的疲憊。
“好，”他忽然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不說，我不逼你。”
他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她，開始穿衣服。
“蘇晚，我給你自由。”
蘇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
顧辭扣上襯衫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看著她。晨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得化不開的情緒。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過問你去了哪裡，見了誰，做了什麼。”
“你想買什麼，做什麼，都隨你。”
“我不會再‘妨礙’你，不會再‘控製’你。”
“你想要的空間，我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裡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沉寂：
“但是，如果你真的覺得，離開我對你更好......”
他沒有把話說完，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他轉身，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蘇晚獨自坐在淩亂的床上，懷裡還抱著他睡過的、尚有餘溫的枕頭。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他最後那平靜到極致的話語。
【任務“以性格不合為由激烈爭吵並短暫離開”判定中......】
【判定結果：失敗。目標人物主動提出給予宿主“自由”，未發生宿主預期中的激烈衝突與偏執挽留。】
【失敗懲罰：無（此任務為階段性終結任務，累積懲罰已在前序任務中體現）。】
【警告：階段性任務連續失敗，世界線偏移度增加至18%。目標人物愛意值波動異常，監測麵板暫時鎖定。請宿主謹慎對待後續發展。】
係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機械。
蘇晚緩緩抱緊懷裡的枕頭，將臉深深埋進去。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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